威廉得意地绕开了，他一挑眉：“当然——我们得加工。”

“溜军官宿舍偷东西多是再挨几鞭，”威廉也压低嗓门说，“可杀人凶手现在逍遥法外！如果他知我们看见……”

“那海军不就知吊坠这回事……等他们发现东西不见了，就会找到我们上！”查尔斯连连摇。像是为了阻止这的疯狂念，他赶伸双手去夺威廉手里的信：“不行不行！”

“我看过你那封信了，你最终没把它寄去。你在隐瞒雷古鲁斯的存在，为什么？”——嗯……如果老乔不起来把前两个家伙脑袋敲爆的话，那或许还有眉目。

顿足。他焦躁地在屋里走了几圈，最后还是一坐回床上：“被他们注意到那两把扫帚就完了！只消去库房查一查，我们一准儿藏不住！钥匙呢？”

查尔斯手心了一把汗，他在衣服上胡了：“不如我们去找讯问官，跟他说人不是老乔杀的……”

“杀人灭！”

“你在想什么呢，威廉？”看朋友神发直，查尔斯伸手到他面前晃了晃。他耷拉着眉，显得忧心忡忡：“不会真在盘算怎么去找老乔吧？”

“谁？”

两人异同声。

可这件事情要怎么启呢？

“嘿，老乔。你屋里死了个人，我知不是你杀的。”——听起来就很荒唐。

“那怎么办？”查尔斯唉声叹气，“一天不抓住凶手，就一天没法安生过日。”

“我帮你作证洗脱罪名，雷古鲁斯的事情咱们一笔勾销。”——老乔可不像会玩等价换游戏的人，没准儿还要跟他们算去偷东西的账。

他没有告诉查尔斯那些信的内容，更没有透受害者之死极有可能与他们盗回的雷古鲁斯吊坠相关——假设当真如此，现在最危险的人就是他们自己。这神奇的炼金造仿佛一块诱人的饵料，引着黑暗中嗜血的猎手。

“你怎么知讯问官不是凶手？”威廉立刻反驳，“那个声音我们都耳熟，他就是军港里的人！”他接着问，“你要怎么证明人不是老乔杀的，说你当时藏在柜里？你怎么屋的，钥匙呢？”

“不，我们当然不去找他。”回过神的威廉显得信心十足，“我们帮忙把这封信寄去，”他扬了扬手中的信纸，冲查尔斯眨眨睛，“老乔现在受监控，所以它一定会被截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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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人还值得信任。”

“老乔。”

威廉的确看过那封信了。就如先前猜测的一样，老乔原本是打算直接把吊坠寄给东印度公司的，他甚至推断艾萨克就是雷古鲁斯的制造者。令他放弃的原因是阿尔方斯的来信。据日期来看，它在老乔从威廉上拿走吊坠前几天自敦发，大概正是在老乔写完那封报告信后送到了他手上。

“扔了。”查尔斯也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就照你说的，我把它带到悬崖那边扔到海里去了。没人看到。”他压低声音问：“被发现会怎么样？他们总不会认为是我们的……”

指望靠老乔抓住凶手，简直是异想天开。但从另一个方面讲，现在最希望凶手落网的人也是老乔。命案发生在他屋里，据说他第一时间就被海军委员会派的卫兵带走审查，至今仍未释放。他有充足的理由要给自己洗脱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