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让他再这么喊下去。“安妮快走！”威廉一咬牙，反握短刀迎面冲，心里已经好准备要不计一切代价拖住他们。

威廉吃了一惊，对面的炼金术士竟然也是一惊。他顾不得多想，抓机会反手用刀柄狠狠敲在那人上，脆利落地将他打倒。

还有一个！威廉持刀四顾，绷随时准备扑去。他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但料想对方也同样视野模糊。离奇的是那人既未喊叫，也未发起攻。

“他娘的，隔仓库那边有手打架闹事。这群王八丢酒瓶，结果把库房着了！”

的耐受已经建立起来了……”

“有什么变故？”炼金术士们显然也很迷惑，但依然保持着警惕。或许是同伴被谋杀让他们如今草木皆兵。

“爸爸！”

他一边寻找能够容自己通过的空隙，一边留心暗室内发生的一切。其中一名黑衣人若有似无地抬向这边看了一，锃亮的银喙鸟面清楚地呈现在烛火微光中。

威廉在脑海中快速整理了一个营救计划。他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割断安妮上的绳将她送风；再折返回去扛起克拉克先生，由安妮接应一起带他离开。

“什么事——”巡保显然对匆匆赶来的手下颇为不满，但他很快语调一转，“什么！？”

几个炼金术士接耳一阵，迅速达成一致。“先绑起来放这儿，你们晚再过来带去料理净。”

暗室铁门忽然打开，几个着东印度公司制服的巡保走来，当先一人手里拎着个挣扎踢蹬的小男孩。黑衣的炼金术士们似乎也吃了一惊，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他们。

“我看过他之前写的病理日记……难以置信……对自己变化的记录非常确……”

巡保四下环顾，把手一摊：“——总不能在这儿吧？”他耸了耸肩补充，“现在外面也是忙着装卸货的时候，不好找地儿理。”

“这药……非常接近了……贤者之石……那小不肯公布方……要是利弗尔还活着……我们展会更快……”

“这小怎么理？”威廉听到巡保没好气地问。他尽力控制已经张得颤抖的双手，一掏开填隙的灰渣，为自己挖掘通过的空间。石片刺指、血混合着沙土，威廉却像是完全觉不到痛。他一刻不敢停，心底有个焦急的声音在促——快！快啊！

那孩的哭叫声让威廉心一沉。他扑到隙边贴近细看，果然——是穿着男孩衣装的安妮。不知她是用什么方法绕过了玛丽娜·泰斯的看顾，执着地追寻到这里。

“不能放走。”为首的炼金术士摇，“他跟了一路，如果再带别的人过来……”

该死，这些畜生！威廉在心中咒骂。灰手他们提前动手了。火势一旦蔓延，这间暗室很快就会变成一间大的烤炉。 [page]

浪声与船舶港的鸣钟让威廉难以听清这些对话。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总算找到一透光的隙。

一墙之隔是四面密闭的隔绝暗室，中间分竖立着两个大的炼金烧炉，周围几张大桌上摆满辅助提纯实验的材；另一侧墙上挂着长斧和宽刃剑，看来这个实验室是用军械库临时改装而成。几个披黑衣的炼金术士围绕着安置在角落的一卧榻争论不止。威廉很难看清榻上之人的面容，但据刚才听到的信息推测，此人极有可能就是安妮的爸爸，染瘟疫的药剂师克拉克。

“我先送你上去，听话。”威廉随携带的短刀割断麻绳，拉起安妮向木架后退去，一边小声嘱咐。“等会儿我把你爸爸带过来，你帮忙跟我一起把他上去。”

“……阿尔方斯对他过于纵容……”

一声玻璃的脆响，灰烟霎时充斥整个房间。

他奋力挤过刚刚挖开的空隙，趁所有人跑去查看状况，俯藏在一排置好的实验药架后。安妮已经被捆丢在墙角，可怜的克拉克先生也躺在榻上人事不省。

但愿一切都来得及。他小声祈祷着，借助各实验台的掩护不断靠近安妮。安妮也看到了他，刹那的惊讶过后，她立刻会意向威廉来的方向小心挪动。

“你们——来人！”

两个原本跑去的炼金术士突然折回来，正好撞见威廉带着安妮离开。其中一人声呼叫，试图唤回更多同伙。

“没办法让他松吗？……董事会得很……陛下……”

烟尘稍淡，

“荒唐……要是让他们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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