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海盗了？”威廉打趣。

“以后我送你一条船。”

查尔斯晃了晃被吊在前的胳膊，“就这？”

“就你叫‘独臂’查尔斯，还酷的。”

“他是个古板又执着的人，很看重家族荣耀。”查尔斯了鼻，“我在他看来就是家族的笑柄。不过我早就想通了，反正我又不想继承家族荣耀什么的。”他不等威廉说话，接着，“我也觉得这个地方很有意思。不问你的来历、不问你的份，只问你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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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多正常。”威廉嘟哝，“要不是我叔叔，我也不知自己想啥。”

“‘小布丁’威廉，听起来也不赖。”

“得了吧。我那是挣辛苦钱……”

“你呢？”他看着查尔斯，“昆虫学家？”

“唔……可能是吧。我没有特别想的事。”查尔斯想了想，补充，“你可别笑话我。”

汐的浪声吞没了他们的话音，树屋上也掌了灯。

“我都想好了，”查尔斯认真地说，“就叫‘快齿鲨’号。像鲨鱼一样，游得飞快，还有锋利的牙齿！”

威廉唏嘘地拍了拍这位好哥们儿的肩膀，但没留意这正是查尔斯脱臼那条胳膊，痛得他龇牙咧嘴。

明月悬，夜幕寂寂降临这世俗法外的自由国。

“你看这些人，跟我们熟悉的世界完全不是一活法。”威廉将下磕在椰上，望着扬帆港的海盗船。“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以为的‘世界’太狭隘了？可能它本来就是这个样的。”

“我老爸一直想让我去陆军，可是我骑骑得不好。他很失望。”查尔斯平淡地说，“后来他就把我送了海军学校。我猜他一直不知我不会游泳。”

威廉没有当真，不过他也笑了笑。“那我让你给它起名字。”

“我？”威廉有诧异，他好像还从来没跟查尔斯说过自己的梦想。“我想自己海，把世界上所有地方都画下来。”他想起了艾萨克，不觉失笑。“我还跟我朋友约好，他要大名，我当最伟大的航海家。”

“海里哪来的甲虫。”查尔斯很大度地挥挥手。“再说了，他们会笑话你的——‘甲虫船长’，这绰号可不好听。”

威廉很意外：“我还以为你要起个什么甲虫的名字。”

查尔斯忽然转看着他：“你想活成什么样？”

应该会吧。”查尔斯也说。

威廉无所谓地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