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宜应一声，却不动了，就傻傻站那儿。

谢安笑，摆摆手，才缓回神，想起要走回去。

她只穿一素里衣，脚踝在外面，纤细致，连接一条脆弱经脉。

纤瘦的腰肢，玲珑的，惹人生怜。

谢安一直看她背影，直到听见那边她溅起的声音，才有动作。

几下好炭盆，抬步去。

门开一条，便就听见厨房那边传来的争吵。

谢暨声音不耐，谢芙撕心裂肺，带着哭音。

他眉一拧，脚步加快。

离得近了，正看见谢暨红着睛，一把掀翻了桌上托盘，还有着灼温度的茶尽数泼在谢芙上。

她抹掉脸上茶叶，低吼对他，近乎悲鸣，“谢暨你别忘了，是谁把你带大的！”

谢暨冷脸看她，“你别执迷不悟了。

你知你现在像什么吗？

泼妇都比你许多！你就是个疯。”

“我为什么会疯？”

谢芙哭着看他，“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谢暨反倒平静下来，“因为你自作自受，可怜之前先是可恨。”

他指着门，“去。

下次再来，我打断你的。”

“我受够了。”

谢芙哭着蹲下，抱着，“可我也想有个家。

凭什么一个外姓人都能在家里，但我不能……”

“你说谁是外姓人？”

谢安终于开，“她随夫姓，姓谢。”

谢芙抬起，泪从下落，“可我也姓谢。”

谢暨凉凉开，“关我们事。”

她又把埋臂弯，“我也就只想有个家。”

“随你。”

谢安过去，在离她一步远的位置站定，“但不会是这里，永远不会。”

……谢芙终于安静。

她不再与人争吵，也没别的过激举动，只是木着脸离开。

这或许是她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刻。

几近于落荒而逃。

谢暨弯收拾地上狼藉，谢安立在原地待一会，去碗架里拿半碗剩饭，倒锅里。

加上油，切好葱，再打两个去，没多会就有香味儿。

多饭少，看过去黄澄澄一片，加上碧绿葱，虽然寻常吃，却也有独特的诱人之。

谢暨没吃午饭，闻着这味，直吞。

他凑过去，“哥，给谁的？”

谢安面无表情，“反正不是给你。”

谢暨嘴角下撇，嘟囔一声，“我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