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骁看着他直背影半刻，低声开，“我一直以为，湘湘的夫君，至少会是个读书人。”

谢安笑，又咀嚼一遍喜二字，微微颔首。

“所以……”沈骁沉，“我拭目以待。”

他没指名姓，但谢安也知这是在和他说话。

沈骁正，“我给她摘。”

再往前走了一会，沈骁又说，“我相信湘湘的光，她看着柔，但也倔，不会迫自己嫁给一个不喜的人。”

谢安还赤着膊，从她的角度能看见修长脖颈，有一滴汗从下颔落。

她最无助最痛苦，最需要他关怀的时候，他不在，这是沈骁这辈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左肩受伤，只单手掌着缰绳，目光随意在四周转。

她意识朦胧，没注意到沈骁看过来的复杂光。

一时安静，只有微风起车帘的声音。 [page]

从前，我可以为她任何事，现在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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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没有死，他逃来了，投奔了西北王，了他氅下的校尉，受人尊敬，生活无忧，而且他们又相逢了。

谢安用齿磨蹭下，觉着他话里有话，果真，下一瞬又听他说，“但是，我还是不能全然放心。”

谢安笑，“如果她想要天上的星星呢？”

听了琬宜的话，谢安了件外衣在肩上，没系扣，飘悠悠随着风晃动。

怕扰她安眠，三个男人都退去，谢暨坐在车夫旁边赶车，谢安和沈骁骑走在一边。

两人相视而笑，没再为这个问题而争辩什么。

谢安弯，“没以为你是哪个意思。”

琬宜并没有沈骁那样思绪繁杂，她只觉得雀跃。

谢安也收回笑容，凝神看他，“如果她要星星，我连月亮也一起送她。”

听见他应了句好，琬宜才又安心睡去。

沈骁追上他，并肩而行，他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到达昆山的时候，是第二天晌午。

短短一天时间，心情大起大落，琬宜早就疲累不堪。

沈骁不是个多话的人，与人也不拐弯抹角，他又沉思一番，才开，“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这世上和我血脉相连的，就只剩她。

“把心收回肚里吧。”

顿一下，他又看回前方，“够幸的。”

最后一丝印象是谢安抱着她躺下，又了条毯给她盖上，脸上微凉，她半睁开看，是杨氏拿着帕沾给她脸颊。

谢安轻笑，夹一下肚，往前走两步，又回叫他一声，“大舅哥。”

琬宜迷迷糊糊给他抹掉，不忘叮嘱一声，“外面凉，你披件衣裳。”

这实在值得庆幸。

他回看着沈骁，也低笑，“我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娶到她。”

外面风来，把她耳边碎发得悠悠，恍惚之间，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沈骁沉声，“从今日之事来看，我觉得她的选择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