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位置裹着布巾，早被血浸透。

小腹上肌理依旧结实，但横七竖八不少血痕，有的凝结成块，画蜿蜒痕迹。

从来都是天立地的谢安，何曾这样过？

琬宜只觉得心攥成一团，疼到搐，嘴里发苦。

军医安她，“那些都是轻伤，伤痕而已，看着唬人，不碍事的。

校尉健，好好养一养，不十天就没事了，只角那伤，许会落疤。”

顿一顿，他又说，“校尉如此血男儿，千军万前仍能面不改，定不会就这样离开的。”

琬宜咬着下，听这话在耳中，只觉心滴血。

杨氏也心疼，涌的泪，从后方环住琬宜肩，轻轻拍着，温声哄，“琬琬，肚里还有孩呢，忧思过重对你们娘俩都不好。

谢安舍不得咱们的，好不容易有个家，他不会走的，娘给你保证，好不好？”

琬宜，手搭在谢安手臂上，不敢用劲，只虚虚碰。

她就坐在那，看着谢安的脸，在心里一遍遍贪婪描绘他的眉，心中难过到无以复加，但也生一份侥幸。

至少，现在他们还在一起的，不是吗？

他好歹还是回来了。

屋里炭火没多旺，琬宜穿的不多，静坐一会，便就觉得凉。

她怕谢安也觉得冷，微探去扯了脚底被，想给他盖一盖，但目光下扫，却看见了地上扔着一把银质平安锁。

中间破碎裂痕，赫然一个硕大孔，染满血污，还未。

军医见她举动异常，顺着她视线瞧过去，顿一下，叹气，“若不是这把锁，凭着那支箭的力，定会穿而过。”

琬宜手臂僵住，直直盯着那把锁，半晌，终于觉得涩睛有些意。

她偏，泪从眶落，滴在谢安手背上。

天意冥冥，自有定数。

老天对她，到底善待居多。

被盖好，琬宜又坐回去，手腕转转，用小指勾上他的，轻轻使力。

以前的时候，她最这样和他闹，带些撒痴缠。

只是那时，谢安会回应，一个吻，或者搂着她腰，黏腻笑骂。

现在，他就这样躺在这儿，安静着，没什么生气。

“谢安，求你了……”琬宜哽咽，俯用脸颊贴上他的，及温，终于觉得心里安稳几分。

她声音低弱，充满祈求，一遍又一遍重复，“求你了……别死……你要是不在了，我可怎么活啊……”

这一晚，琬宜没睡。

军营里缺人手，但还是能空人守着谢安，没什么危险。

琬宜知这个理，但她睡不着，只浅眠一会便就又惊醒，披着衣裳到谢安床边，看了又看，才舍得离开。

反反复复几次，杨氏心疼，便就脆陪着她守在一边，睁到天亮。

谢暨臂上受伤，看着吓人，但并不危及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