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片刻问，“就那……郑逸洲说的事，是真的么？”

她跟家里关系一般，岑心雁也不会同她说起过什么联姻对象这话题。

所以今晚，明姒是第一次听说，原来明家给她选的夫婿有可能并不是梁现。

郑逸洲那一番絮絮叨叨的表白里，有提到过他是被截胡的。

“什么事？”

梁现一开始没能反应过来，直到对上她的睛才隐约察觉到什么，他扯了下角，“他跟你说这个？”

“想卖惨咯，”明姒换了条支撑重心，白皙笔直的长在浴袍下一晃而过，“所以是真的？

你一开始拒绝联姻，后来又答应了？”

梁现一只手搭着吧台边的椅背，“嗯”了声。

“为什么？”

他不回答，反而问，“你想嫁那人？”

“不，要嫁那人我不如去要饭。”

明姒想都不想。

要是明家以断绝财路相威胁，她大不了被逐家门。

“这就行了，作为……”梁现卡了一下。

作为什么？

那个时候，他跟明姒还是见面就吵的对家，说是朋友，发小，好像都有不太妥当。

他脆过这个称呼，扬了下眉稍，“我也不希望你嫁给那人渣。”

——

大概是睡前了个“要嫁郑逸洲不如去要饭”的假设，明姒这天晚上真的梦到自己因为拒绝联姻被赶家门，走投无路之下，端着碗蹲在附中的门要饭。

梦里，她昔日的小妹都在看笑话，连成昱路经过时都不屑一顾。

十二月的寒风冰冷刺骨，她低一看，发现自己穿着破旧的短袖校服，连拖鞋的颜居然都不一样。

这是什么鬼的梦？

醒来之后，明姒只觉一阵心梗。

她坐起来，呼一气压了压惊，掀开被下床，塔上柔的拖鞋走到客厅。

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明姒靠着门框喝了几，目光无意中扫到吧台那边，好像是之前梁现站着烟的位置。

那时候，他穿着白的衬衣，最上面的一颗扣没有扣上，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他这样的长相，很容易给人一玩世不恭又浪的觉，明姒承认，自己直到不久前，还是这样认为的。

但他跟郑逸洲那样的人，是不同的。

这个念在心里越来越清晰。

想到这里，明姒的心居然生上了诡异的小庆幸——还好跟她结婚的是梁现，她不至于遇到渣男，也不至于落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