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宁取了钥匙开锁，打开箱，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排放着几样品：有她册封‘长宁公主’的玉蝶和先皇亲笔诏书，还有一只小巧的松青香，是余贵妃亲手绣的、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件。

萧长宁睛有些发酸，将诏书放好，合上箱。

于是，沈t刚回到小院中，便听闻萧长宁搬去了下人住的偏间。

独自在房中吃过午膳，萧长宁略无聊，便动手收拾自己带来的嫁妆。大分件，贴婢都给她收拾好了，只有一个小红木箱还密封着，里装着她最珍贵的件，婢们没敢私自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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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酸痛的小，恹恹，“逛了半日，累得很，本先去歇会儿，午膳晚膳都端至本房中来。沈t若是起疑，你便说我不适，不能奉陪。”

林灵活地一个后翻，躲开暗，稳稳落在阶前，而手中的酥糖未撒分毫。

萧长宁将香贴佩，这才拿起诏书，展开一看，父亲熟悉的字迹映中，令她止不住地眶发酸。

林认真地想了想，而后手指上的糖末，“听不懂。”

他朝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嘴角微微勾起，“最多，撑到明日。”

夏绿殷勤地为她撩开珠帘，敛首：“是，婢都听您的。” [page]

第二日早起，主仆四人皆是一脸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萧长宁一声长叹：“罢了，好汉不吃前亏！本既损了沈t的颜面，去服个便是了……”

自己动手饭是不可能的。

沈t也不抬，“小林，你除了吃和杀，就不会别的了？”

这么平静，倒有些不正常了……萧长宁隐隐有些不祥之兆，果然，到了晚膳的时辰，一直忍耐的沈t手了。

“要不要将夫人抓回来陪您？”林站在门外，手里捧着油纸包着的酥糖，吃得满嘴糖末，糊不清地问。

“厂督大人说了，长公主既然甘心窝在这下人的偏间中，便是不拿自己当东厂的女主人看待，吃穿用度自然要同下人一般，需自己动手才行。”

“还能睡。”林大言不惭。

萧长宁不愿去厅中同他一起用膳，沈t竟命人直接撤了她的膳，偌大的厨房连一粥都没留给她。

下午这半日过得清闲自在，平静得不像话。

那是圣人才的事。

沈t手腕用力，将茶杯当暗甩，直取林面门。

上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地写着某年月日，册封她为长宁公主，邑三百……后来余贵妃病逝，先帝哀戚，又给萧长宁加封邑三百，位列长公主之尊。

膳房里乒乒乓乓，烟雾缭绕，时不时有凄惨的呛咳声传来。而一院之隔的寝房中，灯火温静谧，沈t半散着墨黑的长发，披衣坐在案几旁，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枚黑。

沈t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嗤笑：“不必。她若是吃得了那个苦，便随她去，别大即可，闹腾不了几日的。”

“如果夫人闯了祸呢？”林用力将嘴中的糖块咬碎，发骨悚然的咔嚓声，表情却一派天真无邪，“可要我军法置？”

不为五斗米折腰？

萧长宁不用说，连这几个婢从小养在中，只伺候主穿衣梳洗，从来不用下厨菜，膳都是去御膳房取现成的，哪里会庖厨？

闻言，萧长宁简直气结。

沈t起，着腰间的两柄细刀，意有所指：“传闻农人为了安抚暴躁的群，会在群中放一只柔弱的小羊，起安抚调和之用，用以麻痹牡的斗志。小林，你觉不觉得，长宁长公主就是那只混东厂的小羊？”

这顿饭到底没成功，萧长宁饿了一夜。

萧长宁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直到腹中饥渴，才懒洋洋起来用膳。

而现在，她真的成为了长公主，邑依旧六百，可那个儒雅多情的帝王却永远长眠地底了。

“要多读书。”沈t劝诫。

于是，萧长宁腹中唱着‘空城计’，掬一把伤心泪，哀哀戚戚地洗漱完毕，慢慢吞吞地穿整齐，终于一气，脚踩棉似的朝沈t用膳的大厅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