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在想什么？”他问。

萧长宁形一颤，回过神来，叠搁于膝上的两手不住地挲着，不自在地问：“刺客招了么？”

萧长宁正想找个地方将没息的自己藏起来，便乖乖地，垂着逃也似的上了车，放下车帘，隔绝了沈玹炙的视线。

沈玹颔首，抬看她，斜飞的剑眉下，一双幽的睛闪着莫名的光芒，缓

沈玹心情大好，从坐垫旁的香中翻一块熏香投炉中，借此掩盖浑沾染的血腥气，平静：“不是说过了么，为了让他们误以为本督放松了戒备。只有引诱刺客手，才能掌握他们埋伏的方位，将他们一网打尽。”

沈玹：“招了。”

下怎么了？”

她将脑袋靠在车上，伸一白玉般的手指挑开车帘一角，从隙中朝外望去，只见东厂番们将那名刺客目在雪地里，正大声地质询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车一沉，沈玹掀开车帘，披着一的寒气弯腰走了来，坐在她的侧。

沈玹伸一只手来，玄黑的护腕包裹着他有力的小臂，连手背凸显的青都是恰到好的完。他似乎想要抚摸她微红的脸颊，然而指尖还未及，后的林一路小跑着过来，不识情趣地打断了这份若有若无的旖旎。

明明是那么可怕又冷的男人，可嘴却乎意料的柔，环住她腰肢的手又是那么的有力而轻柔。

林了声‘是’，朝番们一挥手：“带上来！”

“告诉殿下又何妨？”沈玹勾一笑，眸暗沉，“兵侍郎蔡丰，这些日东厂一直在缉查他私吞军银、倒卖军的把柄，他狗急墙，便妄想杀人灭。”

萧长宁将手背覆在发的脸颊上，盖弥彰地试图降温，岔开话题：“你快去理那些刺客罢。”

萧长宁将帘放下，没有再继续看下去，尽如此，车外的惨叫声依然清晰可闻。她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那里还留着酥麻的，能忆起他的是如何势地撬开牙关，在她柔的领地里肆横行……

沈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两片红的上，明知故问地逗她：“哪样？”

他镇定自若地掸去肩上的积雪，底杀气随着肩的积雪化，又归于一片幽黑的平静。

见刺客不愿供幕后真凶，沈玹刀而立，如同雪地里的一棵寒松，狠声：“将他的牙一颗颗敲下来。”

茫茫雪雾之中，明明是凛冽的隆冬时节，两人之间却似乎有什么的东西缓缓消，化为柔情万。

“厂督，那为首的刺客抓到了，还活着。”林毫无知觉地眨着，问，“是将他押回地牢审问吗？”

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真真是要气死她了！好像自始至终陷其中的只有她一人似的。

“才不是，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萧长宁神情笃定，一副‘你莫要骗我’的模样，不依不饶，“你可以独自走到空旷之，更方便他们动手，或者脆一声令下，让手下人围攻搜捕他们……”

居然还被一个太监撩拨得心慌，她亦无法原谅自己！

大约是觉得难以启齿，她的嗓音细若蚊呐，柔柔的，颤抖的睫像是一片羽划过心间，微。

只是她的睛灵艳丽，瞪起来非但没有丝毫杀伤力，反而得像是在撒似的。

萧长宁一噎，抬瞪他。

沈玹拂去萧长宁肩的碎雪，波不见底，“接下来的画面不太好看，怕吓着殿下，还请殿下先去车中避避风，稍候片刻。”

他……他怎么可以了那事后还这么淡定？！

刺客手脚都受了伤，一支羽箭贯穿他的大，血浸透了他的黑衣，将方寸之地的白雪染了个透红。尽如此，他仍是保持着死士风范，一言不发。

坐在车中，萧长宁长舒了一气，心仍未平静。她懊恼地甩了甩脑袋，只想将脑中那些凌而羞耻的画面全都甩去。

她失神地坐了一会儿，的度才渐渐降了下去。不多时，车外传来一阵凌的叱喝和脚步声，约莫是在提审刺客了。

“你说得对，方法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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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宁微红着脸，视线不自然地飘向一边，瓮声瓮气地说：“方才，你为何要……那样？”

萧长宁心不在焉地问：“是何人指使……”她本就是随找的一个话题，以掩饰内心的悸动，话一才发现涉及机密，便改，“本随一问，若是不方便回答便算了。”

沈玹没有动，只定定地看着她，沉思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她究竟在纠结些什么。他下意识抬起拇指，轻轻蹭过自己下，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她的芳泽，令人回味无穷。

沈玹的手在半空中一顿，望着手背上的雪化成晶莹的珠，将嘴角那丝不甚明显的笑意压下，说：“不必，就地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