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截然不同的冷厉目光地锁住车车帘之外，五指缓缓撑开又攥拢，握住了刀鞘。

……

东厂的方向烟，空气中充斥着硝石混合着房舍燃烧的焦味，滔天的火焰腾空而起，如火吞噬一切。东华门前的护城河上，官狭窄，五百余名东厂番执着刀剑，与河对面乌压压的三千锦衣卫对峙。

霍骘披飞鱼服，手执绣刀，骑在大上，遥遥望着沈玹，沉声：“浮云蔽日，宦当，谄媚天，搬风云。沈玹，东厂已毁，你大势已去，何须螳臂当车！”

沈玹淡定地抹去脸上混战时沾染的一丝血迹，眉一压，目光如霜雪般凌寒，嗤笑：“本事小，废话真多。”

霍骘眉一拧，抬手示意：“不论死活，拿下他！”

沈玹亦是同时抬手，命令：“方无镜！”

“得嘞！”方无镜柔一笑，眯着细长艳丽的眉，从怀中掏数个带刺的铁球。在锦衣卫冲上来的那一瞬，他腾而起，用力将铁球朝率先冲来的几十人掷去！

那些锦衣卫见有暗，下意识抬刀去挡，谁料铁刺球碰到刀刃，竟如火药般炸开来……不，比火药更可怕！

原来，每一只铁球上面密密麻麻凸起的尖刺并不是刺，而是数百只密排列在一起的细铁箭！铁球一受到兵刃的撞击，内机括运转，铁刺便会如箭雨般朝四面八方，霎时将方圆数丈以内的锦衣卫尽数击倒！

“慢着，不要轻举妄动！东厂青龙役役长通暗，所有人不要靠近！”霍骘疾声，很快调整了方案，“弓-弩手准备！先杀此人！”

“是！”

锦衣卫迅速调整署，所有人退后十余步，而弓-弩手迅速向前填补空缺，弯弓搭箭指向一桥之隔的东厂番们。

霍骘抬手，暴喝：“放……”

话还未说完，只见一支羽箭率先带着凌厉的风响破空而来，直直向霍骘的心！霍骘瞳仁一缩，迅速刀砍去，只来得及将羽箭拦腰斩断，而铁箭矢依旧惯向前，扎霍骘的左！

那支羽箭力大无穷，并非常人能到的！霍骘被大的冲击力击得仰面倒去，摔下背！

“指挥使大人！”

“东厂番里有神手！大家小心！”

锦衣卫手忙脚地扶起摔下背的霍骘，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人此时都有了怯意，人群中爆发一阵。

霍骘沉着脸推开扶他的士兵，反手下半截箭矢，又从怀中摸一块险些被穿的护心镜——若是没有这玩意，他早就没命了。

“蒋、！”霍骘咬着后槽牙，神沉得可怕，腮边的咀嚼肌不断鼓动，狠声：“今日背一战，锦衣卫与东厂，只能活下一方！杀！”

“杀！”

而此时一街之隔的另一边，萧长宁的车蓦地一沉，接着，大的剑气凌空而来，竟将车车整个儿削翻，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