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萧桓褪去笑意，沉声打断御史：“皇后永远是朕的皇后，这一不会改变，卿不必多言。”

沈玹却是，一本正经地调笑她：“好，回去再继续。”

“沈提督。”龙椅上，萧桓直背脊端坐的模样，确有几分帝王的威严。他问，“废太后梁氏之女萧万安，依卿之见，该如何置？”

本以为沈玹对这些风雪月的东西不兴趣，谁知他倒是应得痛快，说：“好。”

这话听起来像求似的，萧长宁面一红，怏怏住了嘴。

正巧烟火也到了尾声，萧长宁无法直视沈玹炙的视线，只好扭就走，谁知才走了两步，就发现回廊尽的圃里冲了一人。

沈玹起列，抱拳行礼。他抬眸，与萧桓的神对视，而后：“此事不在东厂范畴，全凭皇上置。”

不过，也算是她罪有应得。

“也不知皇上怎么想的，宁愿着群臣的压力，也要留着仇人的侄女在边。”萧长宁意兴阑珊地盯着案几上的山珍海味，兴趣索然，“如此，本倒有些可怜梁幼容了，明明是恣意翱翔的闲云野鹤，偏生了这中不得自由的金丝雀。”

萧长宁静静地盯着龙椅上的貌似天真的小皇帝，心想：一言生，一言死，这便是桓儿真正的能力罢。

这个吻一即分，因不远就有侍从来来往往，倒生几分偷-情般的张来。萧长宁真是拿他没办法，捂着发的：“别闹了，回去再……”

萧长宁心中暗自一惊。甘寺是什么地方？清贫艰苦，偏僻荒芜，戒律颇多，在那里明着说是修行，实则是被囚禁，对于一个养尊优的长公主当真是生不如死。

沈玹嘴角微微上扬，垂眸看她，微薄的嘴轻轻张合，吐了几个字。

梁幼容面不好，只顾着一个劲往前疾走，倒没注意隐藏在拐角影里的萧长宁和沈玹。萧长宁不知她是怎么了，正想要上前打个招呼，又听见圃小里传来了几声窸窣

沈玹却不愿说第二遍了，只将她在无人可见的红漆廊下，抬起玄黑的披风遮面，借着披风的遮掩，在烟火繁中轻轻吻了吻她的。

恰逢一连串烟火绽放，满世界都是震耳聋的砰砰声，萧长宁并未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不由提了音调：“你说什么——”

因是先帝三年新丧未满，中并无歌舞丝竹之声，唯有亥时会有持续一刻钟的烟火大会。霎时间，皇四周升腾起一片红黄绿紫，如梨，似繁星，闹闹地照亮了半边夜空，得恍若仙境。 [page]

别人的故事，外人预不了。萧长宁叹了声，转移话题，“一会儿，我们去看烟火？”

梁幼容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更是白了几分，虽没说什么，但看得不太自在。

万岁，倒是对天左侧的小梁皇后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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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烟火仿佛落在了萧长宁的里，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她悄悄拉住了沈玹的衣袖，扭：“沈玹，新快乐。”

萧长宁微微颔首。萧桓多半是借此来试探沈玹的野心，沈玹如此回答，的确是最妥当的。

正想着，有御史台的老臣列，躬直谏：“陛下，皇后亦是梁氏一党，这……”

定睛一看，正是穿着织金凤袍的梁幼容。

“万安公主本与锦衣卫南镇抚司抚使虞云青有婚约，现今虞云青死，万安长公主作为他的未亡人，自当要恪守贞洁。”顿了顿，萧桓眯着笑：“不如，就送去甘寺修行？”

一旁的沈玹着膝盖，单手执着琉璃杯，缓缓：“一盘棋下久了，反而对棋动了情。杀之不忍，弃之可惜，便只能这么不尴不尬地留在自己边。”

萧桓不动声地握了握梁幼容的手，低声同她说了几句什么，梁幼容垂下睛，红抿，面容总算不那么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