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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57章 无名(4/4)

长宁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玹,:“你们东厂还卖官鬻爵的活儿?”

沈玹解了蟒袍官帽,只穿了一玄青的窄袖武袍,坐在案几后嗤:“东厂如日中天,总有几个鼠辈想冒死走捷径。”

总有人相信‘富贵险中求’,想抱东厂大的人多得是,倒也正常。萧长宁并未放在心上,只同沈玹玩笑了几句,此时就当揭过。

到了三月,开了,京师一片红柳绿,意盎然。

三月初十是越瑶的生辰,萧长宁记挂她,便搜罗了一名匠锻造的胡刀给她。谁知送去锦衣卫北镇抚司,却被她手下的刘千告知,越瑶一早就归家去了,并不在府中。

萧长宁只得将生辰贺礼托付给刘千,自己又返回东厂消遣去了。

而此时的越瑶正抱着一坛酒走在京师城外的官上,被后的三个小孩闹得疼。

这三个孩两男一女,俱是七八-九岁,乃是她两位战死的兄长的遗孤。二嫂难产不幸去世,孩们便一并给了大嫂徐氏抚养。

两边栽满了梨树,此时盛时节,数里梨白若雪,官上积攒了一层飘落的梨,踩上去十分绵。这些梨树全是大嫂一人栽的,了整整七年,在官一片望不见尽的雪白。

一开始,越瑶并不理解大嫂为何要执着于栽梨树,直到有一年开,她与大嫂并肩坐在梨树下饮酒,微醺的大嫂红,指着漫天的纯白:“妹妹你看,这梨雪飘落,像不像我与夫君相守白?”

那时越瑶才明白嫂一直持的是什么:是她渴望与夫君白偕老的夙愿,是她此生无法实现的执念……

“姑姑,姑姑!”小孩们尾似的跟在她后闹腾,将她的思绪从遥远的过去拉回。孩们像膏药似的挂在她上,馋地望着她怀中那坛上好的梨酒,嚷嚷着,“姑姑,我要喝!”

“我也要喝!”

“臭小都没长齐喝什么喝?”越瑶今日破天荒穿了裙裳,行动不便,只能拼命甩开这群粘人的小家伙,,“若是被两位哥哥知晓我教唆你们喝酒,非得从地底来拧断我胳膊不可!”

小孩们仍是地叫着:“姑姑,姑姑,姑姑……”

越瑶挨个给他们脑袋上敲了个手栗,怒:“咕咕咕咕,你们属鸽的吗?真是的,连过个生辰也不让我清净会儿。”

说罢,她仰望着茂盛壮的梨树枝,足尖一,灵巧地攀上枝,藏在那一堆馥郁芬芳的梨白中,找了个舒适的角度斜躺着,枕着胳膊喝起酒来。

侄女们在树底下可怜地咽了会儿,知馋不到梨酒了,呆了一会儿便各自散去放纸鸢玩。

四周一下清净起来。

难得清闲惬意,又有往事下酒,越瑶不知不觉便喝完了整坛,后劲上来,醉的不行,迷迷糊糊就在树上睡着了。

这一睡从正午睡到午后,直到远蹄声由远及近,来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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