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上了楼，站在一间厢房外张望谈。越瑶不动声地一笑，对红绡：“妹妹，你们的姑娘人心甜，想必回客很多罢？”

红绡骄傲：“那是自然。” [page]

越瑶朝楼上抬抬下颌，“那几个面相凶恶的男人，也是你们的恩客？”

红绡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随即撇撇嘴：“哦，他们呀，他们是近几天才来的客人，以前并不曾见过。”

温陵音抓到了关键，忙问：“他们是何时现在此的？时间些。”

温陵音相貌俊，但表情很冷，红绡不敢贸然与他亲近，只微红着脸：“大约十多天前罢，在我们这租了一间上等的厢房，却并不姑娘侍候，也不听曲儿，只叽里呱啦说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每日在此会面，似乎是偏远的外乡人呢。”

“想必是乐坊芳名远播，外乡人也慕名而来。”越瑶给了红绡几两碎银，嘻嘻笑，“让和郎君单独逛逛，你去招待其他的客人吧。”

红绡很喜越瑶，闻言还有些小失望，噘着嘴：“好吧。那若有需要，尽叫人传唤家便是，家一定随叫随到。”

越瑶连连‘好’，得到承诺，红绡这才依依不舍，抱着琵琶一步三回地走了。

“外乡人，最近才现，又不会说汉话，看来没有错，他们的确是北狄……”受到温陵音清冷的视线落在自己上，越瑶后退一步笑，“温……郎？”

温陵音收回视线，淡淡：“你对谁都能随意调戏的么？”

可他的声音实在太低，被嘈杂的乐曲声和叫好声掩盖。越瑶并未听清他说的什么，只看到他淡的微微张合，便提嗓音问：“你说什么？”

急促的鼓，清脆的铃声，台上的舞姬抛袖，如万千红霞绽放，歌舞在结尾中定格，丝竹戛然而止。温陵音沉默片刻，淡的睛转向一边，转移话题：“继续跟上。”

两人并肩上了二楼，朝厢房外谈的北狄细作走近，谁知那几名细作谨慎得很，立刻停止了谈，灰褐的睛望向越瑶与温陵音，明显在怀疑他们的份。

温陵音立即拉住越瑶的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与她倚在二楼的雕栏上，看似惬意，实则在聆听数步之外的动静。

其中一名九尺的北狄人颇为警觉，目光一直来回地在越瑶和温陵音之间巡视，满是探究。越瑶以神示意温陵音：“被认来了？”

温陵音握住她的手掌了，示意她稍安勿躁。

不多时，那名大的北狄人朝同伴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随即着腰间的刀，目光鸷地朝越瑶和温陵音走来。

温陵音神情不变，却暗中握了袖中的短刃，瞳仁中倒映那名执刀靠近的北狄汉。

越瑶心里也有些张，莫非要在这里动手？那岂非是打草惊蛇，功亏一篑了？

她越想越不甘心，可那北狄汉已经站到了他的后，危机一即发……怎么办？怎么办！

千钧一发之际，越瑶灵机一动，想也不想地伸手环住温陵音的脖颈，用尽力气拉下他的脑袋，然后在他惊愕的目光中，闭吻上了他淡的，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

温陵音全的肌瞬间绷了，连呼都在发颤。越瑶却无暇顾及其他，只竭尽全力情意的模样迷惑敌人，假装自己是一个合格的情人。可她的吻却是不得章法的，甚至还不小心咬破了温陵音的，令他闷哼一声，但听在他人耳中却像是情动的-……

见他们吻的不可开，那名蓄势待发的北狄人松了气，不仅放下戒备，甚至还看闹似的朝两人了声哨，用略显生的汉话：“真是风佳人！”

越瑶像是被惊醒般放开温陵音，用连她自己也恶心的声音嗔一声，红着脸埋温陵音的膛，似是在害羞。

温陵音的心很快很快，像是急促的鼓，慌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