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萧长宁仍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梦。

“厂卫合一，削减职权，我还以为你会拒绝。”车摇晃中，萧长宁倚在沈玹怀中，沉思片刻又自我否定，“不，不能拒绝，总要给桓儿一个台阶下才行。”

沈玹笑了，腔微微震动，显得嗓音有些沉闷：“对皇上来说，厂卫合一是削权，但对于我来说则未必。”

萧长宁来了兴致，起：“此话怎讲？”

沈玹挑眉：“你与越瑶好，越瑶与温陵音好，厂卫迟早是一家，何来‘两虎相斗’之争？”

萧长宁没料到他连这都想到了，萧桓那只小狐狸又如何斗得过老狐狸？不由噗嗤笑：“你怎知越瑶一定会和温陵音好？他俩前几日还闹别扭了呢。”

沈玹淡淡瞥了她一，反问：“当初你也曾同我闹别扭，现今不是情很好？”

萧长宁否认：“我哪有！”

沈玹提醒她：“对，你忘了？”

萧长宁一噎，默默扭过不说话了。

半晌，她又捺不住好奇问：“你到底与桓儿了什么易，他竟然肯想那样的理由来帮你？”还连逝去的先帝都抬来了！

见萧长宁投来疑惑的目光，沈玹轻笑一声，扬眉：“因为我手上，有皇上最想要的东西。”

萧长宁纳闷：“是何东西？”

沈玹附在她耳边低声：“你猜。”

萧长宁拧眉思索了一番，在心中仔细搜罗能牵制萧桓的东西有哪些……很快，她有了答案，讶然：“皇后的下落？”

若说能让萧桓方寸大的，约莫也只有梁幼容了。

“聪明。”沈玹奖赏似的吻住她的，直将她吻得双颊泛红，透不过气儿来。

初夏在蝉鸣声和盛开的紫薇中转而逝，十月金秋在桂的清香中悄然降临。

萧长宁临近临盆，越瑶来看她。

越瑶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还未门就笑：“殿下，臣来看望外甥啦！”

屋内，萧长宁手忙脚地推开沈玹，嘴泛着光，促：“越瑶来了，你暂且回避一下。”

沈玹眸光一寒，明显不悦。

萧长宁只好又亲了亲他抿的，放声音说：“好啦，就跟她聊一会儿好不好？”

越瑶已经了门，见沈玹也在，笑嘻嘻：“哟，沈提督光满面。”

‘光满面’的沈提督冷冷抬，眸光如刀，偏生越瑶枝大叶并未察觉。

“好啦好啦，哪比得上你风得意！”萧长宁着大肚艰难起，将沈玹哄屋外，这才拉着越瑶的手，“看你这模样，是与温陵音冰释前嫌啦？”

越瑶‘嘿嘿’两声，端着一杯凉茶抿了一。

萧长宁便知事情多半是成了，低声耳语：“你们展到什么地步了？”

越瑶也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在她耳边这般那般地说了一通，萧长宁愕然：“可以啊，恭喜！”

“先试试看吧。”越瑶，“反正我没经验，他也没经验，瞎折腾啦。”

“不怎样，本为你开心的。”说着，萧长宁闷哼一声，捂着肚，“哎，又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