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殿下调整呼，好！使劲儿！”女医满手是血，不住地鼓励她。

片刻，他终于回过神来似的，长松一气笑：“好，好！朕要舅舅了！”

而后她便什么也听不清了，长久的疼痛和脱力使得她视线朦朦胧胧，里满是泪和渗来的汗，她虚弱：“他一直不来……沈玹，我疼。”

直到为萧长宁洗了，待她睡得安稳了，沈玹这才接过越瑶怀中的女儿，凝神望着襁褓中孩皱还未张开的小脸，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萧长宁虚弱地抬，刚巧见到一滴泪从他掌下落。

他的目光实在是太复杂太可怕，女医抖着满是鲜血的双手，仓皇下跪：“已经快了，真的很快了！但长公主得继续用力啊，孩不能在产憋得太久！”

萧长宁一怔，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揪住，疼得慌，比方才生孩还要疼。

萧长宁无法回应他，已是累得连一指都抬不起来，肚里一空的那一瞬，她脑袋里嗡嗡作响，几昏厥。

嫣红的灯笼很快升起，将东厂照得如同白昼。沈玹一武袍，单手怀抱婴儿踏着满地灯火而来，如同怀抱着一个崭新

又听见沈玹吩咐：“让他在外候着，别让长宁分心。”

沈玹的鼻尖也冒着汗，手背被萧长宁攥得发青，温声安抚她：“再持一下，长宁，就一下。来，呼，用力！”

房内，女医和侍婢正在为婴儿拭，沈玹却顾不得看女儿一，只地握着萧长宁脱力垂下的手掌，与她额相，不住地亲吻她的脸颊。此刻，沈提督一向沉稳威严的嗓音微微发颤，：“辛苦了，长宁。”

他抱着女儿推门去，吩咐候在外的林和方无镜：“掌灯。”

“再持一下，乖。”沈玹用大手抚去她额上的汗，回厉声，“你不是说很快吗？怎么过了时还未生来！”

“沈……”她不安地张了张嘴，想要安，想要微笑，想告诉他自己没事，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来。

越瑶将清理好的婴儿抱过来给沈玹和萧长宁看，兴奋：“是个千金，像殿下一样漂亮！”

听到婴儿哭声的那一瞬，许多挤在院门外祈祷番俱是呼起来，就好像是他们的孩儿降临似的！厅中候着的萧桓一宿未眠，直到冬穗匆匆来报，欣喜：“恭喜皇上，长公主诞下千金，您舅舅啦！”

沈玹无暇顾及女儿，依旧拥着萧长宁，将鼻尖埋她汗的颈窝，低声：“长宁一定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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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宁从未见过沈玹如此神，脆弱的，心疼的，好像下一刻就会落下泪来。她勉收回涣散的神智，将生生咬血来，合肚里的动静用尽全力气……

上一层红，但很快，她便疼得顾不上羞耻了。一开始还是咬牙小声哼哼，到最后疼得青凸起，只想快些将肚里的孩生下来才好。

一旁的越瑶张地抖着，劝沈玹：“唉，你别吓着她。”又俯对萧长宁：“殿下，你听见了么？很快了，只要你再用力，我们已经能看到孩的了！”

这是第一次，她看见沈玹泪，无声且沉默，只有一行痕划过下。

丑时，四更鸣，东厂厢房内间终于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只此一言，萧长宁便觉得自己受再大的痛也值得了。她嘴角动了动，终是架不住浑的疲惫，睛一合，沉沉地睡去。

萧桓猛地起，愣了一会儿，又茫然地坐回椅上，喃喃：“朕，朕……”

萧长宁其实已经听不清女医在说些什么了，浑汗津津如同从里捞来，在外的肤是一毫无血的白，朦胧间，她似乎听到有人说：“皇上来了……”

见她面苍白如纸，鲜血染红了满盆清，沈玹忽的抬手撑在眉骨上，用手掌挡住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