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他在梦里见过千百次的脸，清丽依旧，只是少了几分生气，多了几分沉静，望向他的睛古井无波，只淡淡地吐两个字：“没事。”

“啊，抱歉。”他抬起来，歉疚，“你没事……”

吴役长收了弓，却并未给他承诺，只命人将他赶城去了。

“公，公！”书童伸手在他前晃了晃，仿佛看穿他的心思似的，叹，“萍相逢，您就是再喜那位女也不该这般莽撞啊，当街拉扯像是什么样？而且我看那姑娘虽然长得好看，却是梳了新妇发髻，白，明显是刚嫁人就死了丈夫的，和您没法走到一起。咱们哪，还是早些回洛去罢。”

姑娘的嗓音带着怒意，蹙眉回：“公，请自重！”而后，她也愣住了，底的怒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的疑惑和不解。

沈七仍握着那截撕裂的袖边站在原地，周围人来往，他却恍若不觉，只望着玉蔻清丽孤独的背影，仿佛定格成永恒。

命运有时就是如此的人。

仅是两个字，却仿佛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见沈七迟迟不肯放手，玉蔻拧眉不悦，索腰间防的匕首，脆利落地割去被他攥着的一截袖边，而后在他痛楚的目光中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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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金漆云纹的大弓教他狩猎。这弓是他仿照记忆中的模样亲手的，承载着他与沈玹之间短暂却刻的兄弟之情……

“你……”玉蔻讶然，底的波澜闪过，随即顾忌什么似的，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认错人了。”

“不……”

肩而过的那一瞬，沈七心一阵剧痛，忽的攥住了她的袖，地，力气大到指节都发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后面还有一章林的番外~先抱住么一个！

在见到姑娘容颜的那一瞬，他瞬间绷了，瞳仁微缩，微微张开的嘴颤抖，却说不一个字来。

沈七回过神来，发红的睛望着手中的一截袖，笃定：“不回洛，我要跟着她，她去哪儿，我亦相随。”

“玉……蔻……”

沈七这才反应过来，抬手碰了碰脸颊，摸到了满手的泪渍。

寒料峭，天云淡，沈七失魂落魄地走在京师陌生的街，满脑都是哥哥见到那张弓后的反应，又忍不住憧憬未来两人相认的场景……想得太神，一不小心冲撞了一位姑娘。

“什么？公你疯了么！以您的条件，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都随您挑啊，何必跟着一个寡妇远走天涯？”

沈七怎么可能认错人！那是他曾之骨的心上人，她的一颦一笑俱是烙灵魂，永世难灭，面前这个梳着新妇发髻却簪新丧白的女，就是他的玉蔻姑娘！

沈七笑了，笑得满脸是泪，“我在乎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她啊。”

“你不懂。我已错过她一世，不能再错过今生了，至于她六年来曾嫁过谁，我全然不在乎。”

不知哥哥见了，会不会想起阿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