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晟诧异地了下耳朵。

“方东升。”刘夫人。

刘家晟有片刻的愣神：“他还知来呀，我以为他忘了咱家的门在哪呢？”

刘夫人：“我听我警察局的一位学生说，陈如吞了阿不少嫁妆，他这时候来……”

刘家晟疑惑地抬看她：“什么时候的事？”

林成良没隐瞒林建业牺牲的消息，他听到时，正在学校上课，一从讲台上栽下来，在医院躺了半月，之后就一直在家休养。

这几天市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事，还真不知。

刘夫人也不敢跟他说，怕再把人刺激了。

“五天前。”

刘家晟放下书本，推开椅站起来向外走：“人在哪呢？”

“客厅，”刘夫人忙追上他的脚步，张，“你别急，有事不是有警察吗。听说，这次季书记、宋国宏都面了……”

“嗯，”刘家晟吩咐，“你让人上茶了吗？”

“已经备上了。”

几句话间，两人穿过走廓，走了客厅。

“刘大哥，”方东升一激灵站了起来，拱手赔笑，“好久不见！”

刘家晟打量了他一番：“老了！”

方东升噎了噎，止不住嘟囔：“老弟我比你还小几岁呢。”

“嗯，我也老了。前两天梦，我死了，”刘晟在方桌的另一边坐下，一只胳膊随意地搭在桌上，另一手垂在膝，瞅着院里树下闪烁的光，“土那天，终于把你盼来了，跟我报信，说……建业……牺牲了，埋在了阿、红军边。”

方东升躬着，脊背往下弯了弯，喃喃：“我、我没脸来见你。”

刘英去后，刘家晟不愿林红军再走了阿的老路，帮他联系了苏国的学校，一张机票一箱大洋将他打包了过去，哪知到了苏国，他自个儿改了学校。

方东升帮他瞒着，一直等他从苏国毕业回来，开着飞机上了战场，刘家晟才知此事，当时那个气啊！连带地对刚找回，死犟着不愿退伍的林建业都有不待见……后来林红军牺牲了，这气就撒在了帮林红军隐瞒的方东升和不愿退伍的林建业上了，久不许他们登门。

刘家晟：“你今个儿倒是有脸来了？”

方东升直起腰，搓了搓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我帮念营、念辉找了个爹。”

刘家晟放在膝上的手猛然一：“什么爹？”

“建业不在了，苏梅带着两个孩也不可能守一辈，我想着早嫁晚嫁都是嫁，就帮她介绍了个人品众的军人……”

“军人！”这两个词，激得刘家晟怒从心起，抓起桌上的茶盏就砸了过去：“找死呢！苏梅嫁谁，哪里得到你个外八字的人来掺和。”

说罢，起抓了后面长条案上的掸，追着方东升劈盖脸地打了起来。

“军人！军人怎么了，没有我们这些军人，哪来的家国安宁？”方东升一边抱鼠窜，一边贫，“我早就瞧来，你就是羡慕嫉妒，自己不好，参不了军人，就一边羡慕地看着我们这绿军装，一边暗搓搓地嫉妒……”

“是!我羡慕，我羡慕你脸黑、厚，嫉妒你跑得快，所以为了不让我嫉妒，你站住吧。”刘家晟气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