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陡然一静，大家不可思议地齐齐看向老二。

季秋婉应了声，看向丈夫，希望给个提示。

“你有你小姑长的好看吗？”季秋婉下炕穿鞋，展了展上的衣服，拎起包袱一边门，一边回撂了句，“别总是跟你姑比谁更受，有能耐跟你姑比比嘴甜、手巧。”

所有的事，一旦开了，再说好像也就没有那么难了：“那天下暴雨，我为了能在预测的期限内完成度，就吊着绳爬下山埋炸·药，大海哥不放心我，就跟了下去，炸·药受了，第一次没燃，我过去又了一次，还是没燃，雨越下越大，我就有些急，把受的引线扯去一截，再……引线燃的太快，没等我拽一下上的绳示意上面拉我上去，就炸了……大海哥扑过来把我护在了下。”

老四拿着工作名额轻叹了声，放在炕桌上：“让赵秀秀过来选吧。”

……

季秋婉心放下了一半，跟苏老娘笑：“我给小妹和小黑了两双鞋

“是大海哥不让说，他怕我说了，上面会觉得我能力不行将我撤下，暂停了工期。大家伙在山上没日没夜地了一个多月了，这会儿停下，我们谁也不甘心！”

炸·药在赵大海背后炸开，上面听到动静正好往上拉了下绳，要不然就不是炸没了一双了，而是一条命。

小女娃抬瞅了墙上她姑剪的他们一家四的全家福，叹了气：“太难了，还是算了吧。”

至于嘴甜，哪就更比不过了。说实话，就她小姑抱着她娘撒的模样，滴滴甜的她听了心都要化了。

苏老爹吧嗒吧嗒了几烟，对儿吩咐：“老四去叫你大嫂，老三去赵家一趟，叫秀秀和她娘过来。”

1小闺女见了，不由叫：“娘，那布你不是说给我大哥裁件中山装在学校穿吗？怎么又给小姑了？”

“你嫌我哥是男娃不讨喜，那我呢，我不是女娃吗？怎么也没见你疼我，比我姑多两分。”

季秋婉拎着包袱笑着一脚踏门，不由心下“咯噔”一声，这气氛……不对啊！莫不是小妹了什么事。

手巧这条划掉，小女娃拿起炕柜上的镜照了照，抚着脸又叹了气：“这肤跟小黑有啥区别，不都说侄女像姑吗？为啥我就没有小姑的白肤呢？”

季秋婉想着小妹寄信回来了，这两天家里肯定要寄东西过去，遂正在收拾给苏梅的小衣、月事带，给她和小黑的鞋、鞋垫。

“娘！”季秋婉有些慌。

两人应了一声，齐齐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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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老四就要迈步门，老四一急叫：“大海哥他是为了救我，才炸没的！”

苏老爹哆嗦着手拿起烟杆了一：“回来你怎么不说？”

“没事，”苏老太拍拍侧，“过来坐。”

季秋婉拿块蓝的布将东西飞快地一包：“来了。”

老大憨厚而又歉然地冲她笑笑。

苏家没分家，窑连在一起，老四没走两步就到了大房门前，他敲了敲门：“大嫂，爹叫你。”

该说的说了，能不能想明白看他自己，儿都这么大了，还能他一辈不成。苏老爹冲老四摆了摆手：“唤你大嫂过来。”

“你说啥？”苏老爹哑声，“你再说一遍。”

老三张了张嘴，跟着了。 [page]

苏老娘挲着闺女写在信封上的字不吭声。

老大：“应该的，咱家欠人家爹一双呢。”

“你哥一个男娃，穿那么讲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