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没粮，苏梅心里不踏实，总有一末世的飘浮。

东西太多了，没有寄完，留下的自家吃。

“这儿五月开河，那也就是说，五月才会化冻，”茶大娘收拾了碗筷，“一块地开下来，怎么也得大半月，再晾一下，差不多六月才能播，这儿的稻熟得晚，冬季要是来得早一，不等成熟就冻死在了田里。”

“试试，少稻，多玉米、大豆。”

这几天丈夫跟着新来的局长到跑，不就瞧人家年轻，不敢放手吗。

“好。”早上的饭是茶大娘的，白米粥，海鸭，“忘了跟汪师傅说，让他问问看农场有没有鸭卖了。”

宋大娘看着送来的东西，去打听了一圈，知另五家，家家都一样，她家可能是因为昨天提来了五斤大米，遂今儿没给米，给了一罐米酒。 [page]

“咋，”宋大娘惊，“他来了，还走？”

“咱这是边境小城，守着国门呢。”宋大娘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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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里的鸭，都下着呢，来前没舍得杀，给苏三哥送去了两只，剩下的都给舅妈养了。

……

老局长刺溜刺溜一连喝了三杯，才不舍地放下杯，让老妻把酒收起来，留着过年喝。

老局长夹了筷鱼，笑眯眯地：“是个实事的，比我有魄力多了，说什么，一声的事。”

“放心了吧？”宋大娘笑盈盈地问丈夫。

没了新鲜的吃，早上总觉得少了什么。

晚上这几家舀了些玉米面，贴了一圈饼，豆腐冻上没舍得吃，给孩们冲了碗红糖解馋。

吃完饭，苏梅仍然是不想早睡，后天暴风雪就来了，明天东西就得寄去。

“嗯，”茶大娘放下手里了一半的棉鞋面，起给她端饭，“吃完饭，我扶你过去看看。”

赵恪没空，汪师傅驾着局里的拉雪撬去前农场，她起来的晚，这会儿就得将东西打包好，信件附上。

苏梅脑中闪过一张张情的脸，摇了摇：“还是算了吧，别你一问，人家不要钱地给送过来。”

王大娘笑着，其他四家见此，对视一，又将提来的东西放回家了。

翘了翘嘴角，苏梅拿起一封封写好的信递给赵恪，让他在上面签个名，以示两人共同写了这封信，问候与心意齐到。

？”苏梅看着那近四百斤的鱼，还有十几只风的兔，几十斤黑木耳、二十多斤松仁、十几斤山野菜，心里有没底。

“咱们带的东西数量有限，用完了，大雪一封路，买都没地方买，”苏梅放下碗，看着院中清扫来的黑土地，呐，“开了，得开块地些东西。”

茶大娘显然也想到了昨天的事，笑：“那咱就回些东西呗。”

苏梅和小瑜儿伏在炕桌上写信，茶大娘跟赵恪打包，汪师傅在灶上忙着油茶面，顾老教四五年级的语文、数学，这会儿忙着备课呢。

“成了，先送这么多吧，咱们刚来，送多了打。”茶大娘说着唤上汪师傅，挨家给送了过去。

“安心地收着，”宋大娘笑，“他们一家刚来，人生地不熟的，日后咱们多帮趁着。”

“他要能留两年，你成看了，咱们这儿要换一翻天地了。”

老局长笑着摇了摇。

茶大娘想了想又给添了两斤大米，宋大娘家没给米，而是给了一小罐米酒。

“留不住啊~”老局长悠悠一叹，“这么个人才，国家哪啥得让他在咱这小地方空熬。”

宋大娘给丈夫温了酒。

“宋大娘，”王铁不安地搓了搓手，“给的多了，晚上我给退回去吧？”

“要不回我问问，”茶大娘，“看谁家的愿意卖。”

舒心地笑了，这事办得敝亮大方。

王铁想了想：“成，明儿下网，捞了大家伙，我给送去两条。”

翌日，苏梅起来，远远地就听到江面上传来一片呼，“这是在捕鱼？”

苏梅抬看他，神奕奕，时不时地嘴里还会哼唱两句，状态是前所没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