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介怀啊。”

“不曾介怀。”

“我被她骂惯了，她就是嘴上说得难听，其实她心地可好了。”

“嗯。”

”那个受伤的其实不是你的妹妹吧？我娘她定又是看错了。”

“……”

也许我当真是个无趣的人，少年在我边绕了几圈，觉得无聊，掩着哈欠又踱到药台继续去打瞌睡。

不多时，药也好了，我将煎好的药用碗盛好，端内室。

此时她的伤已经被理妥帖，正在榻上安睡。大夫见我来，：“将药放到一旁，等她醒了再喂她喝。”说完递过来一条巾，：“吧。”

“多谢。”我将药碗搁在一旁，接过巾拭着**的发，而这大夫靠在榻旁盯了我半晌，突然语调一转，缓声：“虚寒骨，不得安生。”

我的手抖了抖，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冷冷地盯着她。

“我这双睛不会错，你染恶疾，自眉心而观，寒气心透骨，理命不久矣，只是奇也怪哉……”大夫说到这里，顿住，脸上却是说不清不明的表情。

我心中一，涩声问：“可有得治？”

自那天起，我这上就下了这寒疾，除非我死，不然断不能消去这般苦痛。只是我逆了天，是以受苦的日永无止尽，不知何时解脱。

大夫摇了摇，：“生平不曾遇过这般，姑娘自求多福。”

接着叹一气，掀开门帘去了。

我立在原地，半晌都不曾动，内室里只有她清浅的呼声，清晰可闻。

虚寒骨，不得安生么？

我等到夜，她都不曾醒。大夫与那少年都已回房休息，只有我在这榻旁守着她，而那碗药早已凉透。

外面的灯盏熄灭，徒留整片墨，只有内室里燃着一豆虚晃的烛光。

我以往不曾照顾过他人，此番竟觉得全所未有的疲累，趴在她旁空地，渐渐睡了过去。

只是不知何时，朦朦胧胧中有呓语的声音，我历来浅眠，微微睁开，但见她脸侧过来，长长睫掩着，剔透的脸上凝着一丝苦，贴着我的衣袖，正慢慢地说着什么。

“我好恨……我要杀了你们……不会放过你们……坏人……坏人。”睡梦中，她几乎是着冷气，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说着，眉亦是拧起来。

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清澈的泪顺着角打了下来，她自己下意识受到了，伸手抓着我的衣袖，迷迷糊糊地想要去睛。只是她仍在噩梦中，手并不受控制，一个不准，倒是到鼻上了。

我叹了一气，将她手里攥着的衣袖来，再掏丝巾将她的泪细细。

泪，我不知晓那是何滋味。

是否异常苦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