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攥我的手，指尖也微微抖了起来：“是那女人不好，她要杀你，怨不得你。”

我苦笑：“杀便是杀了，永远也改变不了。我娘死了，皇后也死了，里一下殁了一后一妃，上上下下作一团。那男人原本就不喜我，下旨要将我斩时，连眉也没皱一下。只是临到斩的时候，我跪在地上，便听到有侍卫过来传话，说我娘亲停放在凌云阁的遗被人给抢走了。”

“是前辈么……？”洛神皱眉。

“对，是昆仑，她最终还是来了，可惜她来得太晚。我记得她那时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手里抱着我娘亲的遗，浑都是血，肩也被穿了好几箭。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五个男人，形貌各异，个个武艺超群，厉害得可怕。因着里接连了两件丧事，本就的很，本料不到会有人胆大包天敢闯皇，而那男人又派了一分卫兵去皇陵准备我娘和那女人下葬的事宜，皇几成空城，剩余留守的那些卫兵，在他们面前本不堪一击。那五个男人中，年岁最大的约四十几岁，最小的那个才不过二十，和昆仑一般年纪。我被那个年岁最小的叔叔抱了，随昆仑他们一起逃了去。昆仑那个小叔叔叫老七……后来我才知那五个都是她的师兄弟。”

我说到这，洛神忽地嘴：“我知，那个老七是宁江淮。前辈是风老生聂乌影的徒儿，聂乌影座下收有五男两女七名弟，我记得前辈是排行第五，尊王妃叶紫絮排行第六，那宁江淮排行第七，人称宁七。”

我这下吃了一惊：“你……你怎么什么都知，连我都不明白。”

“他们都是当年倒斗界很有名望的人，你那时小，不知也不稀奇。”

“你说你二十岁，我十九岁，我那时小，你那时不也小么？”我奇。

有很多事洛神都知得一清二楚，仿佛她都瞧见过一样，许多事情，即使被尘封在历史里，她也总能看得透透彻彻。她知的东西太多，通古博今，仿佛从来不会受到时间的束缚似的。

洛神微微一笑：“嗯，我那时也小，我是听大人说的。我不打岔了，清漪你接着说。”

我收起疑惑，才接：“那天对我来说简直是个噩梦……昆仑受了很重的伤，我当时几乎以为她死定了，她怀里却一直死死地抱着我娘，血都将我娘上白的殓服染红了，可她本不松手。而我的情况也很不好，因着杀了人，惊恐得厉害，之后便发起烧来，一路被那个宁七叔叔抱着，什么也不知，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到了蜀地的萱华轩。昆仑被宁七叔叔搀着，过来床榻边上看我，我问她我娘去哪里了，她只是说叫那几个叔叔帮忙火化了。她将我娘遗火化，连最后一面也不给我瞧，连个墓碑都不给我娘立，我听了，伤心得哭了好半天，不想她其实是将我娘亲的遗藏起来，安放在了这寒里。过了一些时日，那五个叔叔便走了，那个宁七叔叔对昆仑很好，临走时，他告诉我，昆仑已经被逐了师门，这次是他们师兄弟最后一次帮她，从此两不相。宁七叔叔走的时候还掉了泪，结果被那个年岁最大的大师兄给喝住了，而自那以后，我和昆仑便一直在这里隐居，一晃十年过去，再也没有过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