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满意了！你可满意了！”爹爹红了，低低地对她吼了起来。

爹爹自然也瞧见了，他沿着那红的脉络抚摸而去，脸上似犯了癔症般，轻轻哽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七之后，爹爹将大哥的遗葬祠堂后的墓室，与我娘亲合葬。

“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归到底，都是我害死他们的。”爹爹垂下手，涩然将那女人望着：“阿函，你收手罢，如今，我只剩下阿霖一个亲人了。”

腰间垂下一条丝绦，上挂着一个银的铃铛，上面刻着巧的纹。

“我们的阿霖是最聪明漂亮的，长大后一定是个大人，所以日后阿霖的夫君也要品貌才学兼优，万里挑一才对。”

意，我们一定打断他的。”

“是，我是没有心。后来你给我心，又将它生生践踏至粉碎。世间男人，薄情寡义，皆是如此。”

莫非是爹爹的客人么？

“折磨你的孩，不就是对你最好的回礼么？我说过，我要你亲人尽失，永世孤寡，看着他们一个个慢慢死去，死在你前，如今，我只是践了当初的诺言而已！”

然而噩梦并未终止。又过了两年，二哥也死了，同样死得突然。

可是他们，当真不在了。在这世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冰冷的躯，躺在墓室里，昭示着他们曾经来过，与我一同成长的事实。

那女人没有说话。

他们是我成长路上，伸展开来的羽翼。

爹爹跪了下来：“我求你，你收手罢，你把我的命拿去，别折磨我的孩。”说话间，将剑甩到那女人脚下：“你杀了我罢。”

同样，膛上也现了与大哥那般的红细线。那些就像是死亡的线，纵横地在二哥的，刺得我泪止不住地往下。

雪山风大，夹杂着雪的冷风呼啸过来，摇动着她上的银铃铛，那铃铛叮叮铃铃，发空灵诡异的声音，我听着听着，手上禁不住起了一层疙瘩。

这铃铛声，听到年少的我耳中，成为了我挥之不去的梦魇。

那女人说完，一阵冷风卷来，她腰间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住，似在命勾魂。

死得毫无征兆，太过突然，我一时傻了。

我九岁的时候，大哥死了。

墨银谷里大多是男人，女人极少，而这女人的声音分外的冷，像是雪山上的寒风一般，听了，便叫人心里不舒服。我对她的声音不熟悉，当下认定她并不是谷里的人。

那女人着黑衣衫，明明雪山上那么冷，我们都是穿很厚的裘袄，她上的衣衫却薄得很。个极是挑，乌黑长发过了际，背对着我站着，看不清面容。

他历来健壮，无病无灾，这样的结果，令谷里所有的人都不知所措。

我没理他们，走得一阵，来到前厅门，却听到前厅有女人的说话声，其间还夹杂着我爹爹的声音，且爹爹的声音，犹自发颤。

“你这个……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

大哥死的时候，爹爹却是在的。他只是怔怔地弯腰站在大哥遗旁边，一面帮他拭，一面低声呢喃：“是我的错。”拭的时候，我就在旁看着，大哥的衣衫被爹爹剥开，平坦的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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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前厅门，扒着门扉，小心地探望去。

她提到我名字时，我浑一个哆嗦。

“等哥哥长大了，有了本事，就要跟着爹爹去下斗，给阿霖你带最漂亮的珍珠回来瞧。听爹爹说那墓里的珍珠像月亮一般，那么大，那么圆，极了。”

“阿霖？哦，我记得你确实还有一个女儿。”那女人顿了半晌，森森冷：“你很疼她，很她。”

泪哭了，再也不来。我踏着雪，慢腾腾地走，一路上遇上阿骏和阿却，他们上前言又止，大约是想安我，但是又说不话来。

折掉的羽翼，再也返回不来。 [page]

只是那时的我还太青涩年少，有些理本想不透彻，自然不会晓得，庇佑我的那些羽翼，终有一天，也是会要折掉的。

爹爹形容憔悴，垂手望着她：“阿函，我的两个儿如今都死了，你可满意了？”

“日后要是有哪个混小敢欺负阿霖你，打你的主意，我们一定打断他的。”

他们的话，犹在耳旁回响。

膛上面纵横几红的细线，自小腹，到肩，诡异非常。

那女人冷笑一声：“你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招惹我，后来，更不该欺骗我。我生平最恨男人欺骗，骗我的男人，这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