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作势冲了去。

“你不能门！”惜颜自后，一把地抱住我的腰：“师师，我求你，现在不要门！十四，十四，快过来拦住殿下！”

十四另带其余三名守夜的影卫冲将过来，木着脸，一人捉左手，一人扯右手，一人肩，一人掐腰，将我困了个严严实实。

我被几人围着，咬着牙，冷汗直冒，嘶吼：“混账东西，你们一个个平日里都尊我一声殿下，如今竟敢拦我？！”

混之中，十四：“殿下息怒，司函大人吩咐过，您晚间不得门。”

“！她不是我什么人，不了我！你们莫要我，我今天就要走这扇大门，你们全都给我，给我远！”我实在气急，说话间，伸手绞住一名影卫，那影卫闷哼一声，当下被我推老远。

也不晓得为何，我心中的怒气，现在本无法控制，反而越发变得膨胀，不可收拾。这觉，既可怕，又令我莫名兴奋。

一路疾拐，穿过院落，直往大门方向急冲，同时又带翻了好些个前来阻拦的影卫。

十四在那群影卫之中，手似是最佳，最终与我死磕在一，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我将心一横，抬手掐住了十四的脖颈。她原本苍白的脸涨得通红，我看着她，只觉此情此景分外熟悉，心底一疼，突然间就无法下去狠手。

不能杀人。

我不能杀人。

洛神若是晓得，定会生气，会失望的。

静下来，快静下来。

我缓缓地松开了手，十四弯下腰，开始剧烈咳嗽，不过始终一言不发。

夜间寒风凛然刮过，我站在原地，低了一阵，看着那夜中闭的大门，蓦地觉得一酸涩涌上。

此时，却听后惜颜颤抖：“师师，你去罢。”

我回过，冷冷地看着惜颜。

“我不瞒你了，如今你这样，我也瞒你不住了，你莫生气，你也晓得，自个的不能随意动怒。”惜颜苦笑：“去罢，你朝思暮想的妻，她就在外面。”

我以为自己幻听了，哆嗦：“你……你说什么？”

“洛……洛姑娘，她就在这宅院大门外面。从昨日开始，她就一直跪在这大门……”

惜颜接下来的话，似断掉了一般，我什么也听不见。

等我五与神智归位，我才恍然察觉自己正站在大门外。

手到门扉，刺骨冰凉，落下门闩，之后略微使力推开，那大门便吱呀一声，缓缓地开了。外面寂静无声，远方染着墨黑，而大红灯笼的红影安静地落下来，照到面前雪地上，洒一片泛红的银光。

细碎的雪飘着，几遮挡我的视线。

一个单薄瘦削的影，就笔直地跪在那方微薄的光中，安静无声。

雪飞扬，飘飘撒撒地落了那人满，令她几乎成了一个雪人。

记忆之中，她一直是那孤傲幽冷的女，带着一与生俱来的贵气，站立时，窈窕笔直似青竹，坐着时，姿也是端正的。

她不向世间任何人弯腰。

而现如今，即便跪着，她也不曾低。

她就这般陪着我，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在外跪了整整一天两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