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着她：“我不会死……你在这守着，天若亮……亮了，你便叫醒我。”

曲好膝盖，抵住伤，我息着合上。面前的她果真无甚声响，不过料想她应还是跪着的。

半睡半醒之间，浮浮沉沉，犹如坐船，边恍惚都是褐红的血。我能觉到自己左边已然麻木，也不晓得过了多久，耳边渐渐有了喧闹之声，依稀听见女孩低声唤：“你起来，天亮了。”

我抬起腰，一阵，中有刺目的白光涌来。一个挑着什贩卖的货郎经过我面前，瞧见我浑是血，立时吓得面如土，几步疾走着跑了。

我撑着墙站起来，哆嗦着往前走，边若是有途经的行人，俱都避让不及。

她在一旁焦急：“让我扶着你走。”

我瞥她一：“我说过……莫碰我。你回去罢，回家去。”

她里着包泪：“你不要赶我回去。”

我扭过，实在没有气力再说话，便只是扶着墙，一路前行。她一直跟在我后，不敢凑太近，也不敢离太远。如此不晓得走了多久，我才撞了医馆里。

算起来，这间医馆对我来说，已是熟稔之地。之前她受伤，及至后面时常发烧，我都是带她来此医病。

那女大夫脾气虽大，却也总是仁心仁术的好人。此番她正在柜台上悠闲地剥瓜，见我满是血地掀帘来，脸一变，吐了瓜，说：“姑娘，我之前竟不晓得你原是那上混的，这是同哪条上的人打架给伤的？”

我不理她，只是捂住腹，：“与我包扎。”

女大夫一面磕着瓜，一面扶着我：“跟我来。”

我：“能不嗑瓜么？”

女大夫将瓜一吐：“也成，既是老熟人了，顾你心情。啧啧，血成这般，人得多恨你才能下得去手呢，看你年不利，还是莫要混了。”走了两步，又回：“小姑娘也来？”

我：“……让她在外待着。”言罢，随大夫内室，清理伤，伤药包扎，一切完毕，我便躺在榻上，闭目歇息。

有人掀帘内，脚步轻盈，走到我边。我没去瞧，只是轻声：“不是叫你在外待着的么。”

“你要赶我走的么？”她说。

“……我有些累，你莫吵。”

耳边无言，我微微睁，能看见她攥住的拳。

“你要我什么都好，你不要赶我走，别不要我。我不再那样了……我不会再那样了……你不要嫌弃我，将我当成怪来赶我走。”说着，她捂住脸，噎噎地哭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