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阿萸。”

朱萸嗓音沙哑，不知是哭哑的，还是唱哑的。她实在太累，最终支撑不住，两人一同在泥泞的草地上。

两人面对面躺着，雨了我嘴里，涩然非常。

我望着她满是雨的脸，轻声嘱咐她：“阿萸，我求你一事。倘我死了，你莫要将我这丢在烟云海境内……带我离开鬼林……我活着的时候离开不了……死了……总也想着到外去……”

纵然死前无法再见她一面。

那让我葬在她踏过的土地上，也是好的。

“主，你不要说话……不要再说话了，阿萸会将你好端端地带鬼林的，主不怕。”朱萸哭着拿手了，挣扎着爬起来，揽住我的腰，将我扶起。

岂知下一刻，她的手蓦地颤抖，哆嗦着骇然：“主！”

我昏昏沉沉抬起，瞧见四面腾起的汽之中，那无数只慢慢围过来的红睛，宛若鬼火，这才明白过来，缘何朱萸会如此惧怕。

这些都是鬼猴。

它们是鬼林里的霸主，最残忍噬血的群居妖兽。

其实在鬼林之中，也并不一定会遇见这些群猎的鬼猴，就似我当年沿着鬼林暗逃烟云海时，就并未遇到它们。

也许，这就是天意。

无数只鬼猴，蜂拥地朝我们扑来。腾蛇蛇信嘶嘶吐，长尾狂扫，带起劲风，当下扫掉了一大片。

可是对方数目实在太多，一群倒了，又一群扑上来，腾蛇抵挡得了这，却又漏了那。它型大，自是威力惊人，鬼猴则仗着形捷，四窜，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当是时，腾蛇被无数鬼猴团团围住，无暇顾及我和朱萸这边，立时便有好几只狡猾的鬼猴，怪叫一声，朝我和朱萸急奔而来。朱萸不会武功，却还是选择发着抖挡在我面前。我摸靴里藏着的匕首，亮匕首锋面，打算与那几只鬼猴作最后一搏。

若是我一人，我如今这般境地，倒也无需抵抗。但是朱萸在侧，我无论如何，也该保着她的。

朱萸颤声：“主不怕。”

我轻轻：“嗯，我不怕。”

雨肆地冲刷着我的脸，我握着匕首，漠然地望着前方越越近的鬼猴。

青萱日里，教她念书习字的那段时光。

蜀地竹林，与她的再会。

龙沟落荒原上的吻，以及与她的那许多缠绵，终究烟消云散。

她曾经给我编织了一场缱绻梦。

如今，梦要碎了。

鬼猴自两边包抄而来，下一瞬，却又被一劲风绞杀。

速度实在太快，我昏脑胀，甚至没看清楚它们到底是如何死了，它们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而远腾蛇与鬼猴的混战之中，又涌过来一批黑压压的影，隔着雨雾，我也瞧不清面貌，只能看见漫天激过来的羽箭，大批大批的鬼猴随之惨叫着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