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度近视就是你走远我当你不存在，你离近我看你都不像人类。不过凯墨陇并没有因为过度靠近而变得幻灭，黑得极正的眉和睫分明，好像细描的工笔画，沾足一次墨却只画一笔那么奢侈。他一直觉得凯墨陇的太暗，给人冷酷无情的觉，但是现在却能看见嘴上细腻的纹路，饱满，丝毫没有枯凌厉的觉。虽然肤的肌理是糙了不少，但是糙得也很man，像英俊的大理石雕像一不小心被酸雨侵蚀了那么一……

贺兰霸被制观赏了一会儿，忽然皱了皱眉，凯墨陇的睛里有血丝，他突然觉得很是愧对宝x5的主人：

“其实……我是混来的，拿你了挡箭牌。”对不起。你这么待我，老可真不是个东西。

凯墨陇退开来一步，贺兰霸顿时就看不见对方的神情了，只好边揣测边目光迷离地：“但把你卷来不是我的本意，这些公哥都是有权有势的主儿，待会儿他们要是找来你也不要再帮我了，我能搞定。”他也不晓得凯墨陇是几个反应，只好自己，就当对方已经默认了，淡定地跨过地上横躺着的打手，奈何他跨过了那一团腰，没能跨过横七竖八的手臂，被绊了一下，死要面地骂了声“卧槽你不知把手缩去啊”。

“那是。”凯墨陇在背后憋着笑说。

贺兰霸：“……”

凯墨陇从他边走上来：“要不然我走前面？”那醇厚的嗓音着笑，在腔里共鸣一般，十分好听。

贺兰霸心嘿人哥们没生气呢，便乐得老实跟在凯墨陇的背影后了洗手间。

大厅里华尔兹舞曲演奏正酣，贺兰霸一开始只一心一意跟着凯墨陇的背影，直到到前到都是闪回的人影才觉得不对，飞旋的裙摆在他模糊的视野里如舞池斑斓的蝴蝶，凯墨陇领着他也不知怎么走的，似乎是从舞池中央无数成双成对的人中笔直地穿越了过去。

贺兰霸跟得有疼，凯墨陇的背影在成双成对来来去去的人影中消失了又现，现了又消失，他走得磕磕绊绊，然后被舞的一对男女从边一撞，他了声“对不起”，再抬去看时，哪还见得着凯墨陇的背影，他一个人杵在偌大的舞池，彻底傻了。

音乐声，成双的影，华丽的舞池，这一幕让他恍然想起多年前在中的舞会上，那时他也是这样笔直地穿越舞池，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走得特别大无畏，没有人知他手心泛着冷汗，他不能怯，因为那时他后有他需要保护的人，有他需要表率的人。

贺兰霸恍惚地笑了一下，那个人竟然不是夏慧星……

不过是个忘恩负义的臭小。

不想杵在舞池里当萝卜，贺兰霸着从得正的男男女女间借过，虽然没有廷舞会那般叫人疼的缛节，像带鱼一样穿梭的华尔兹舞伴们也够让他转向了。这时手腕忽然从背后被一把反握住。

“不是让你跟着我吗？”

凯墨陇的手指在他手腕上蛇一般过，变成正握时人已现在他前，贺兰霸心里有苦说不，只能自嘲：“女太多，走了下神……”

“你还看得见女？”

不知是不是错觉，贺兰霸觉得凯墨陇说这话的吻带着一恶意，他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是这吻显然和一直以来凯墨陇给他的成熟稳重温柔绅士的印象不符，他猜测可能是自己太了。

走舞池时贺兰霸听见不远赵易的声音，似乎在和酒店工作人员起争执。

“这份不明的人随便就能混来，你们的工作怎么的？！”

酒店负责人一叠声地着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