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万里，andy呼的声音依然清晰可闻：“……需要我什么。”

“不在月球，在庞迪上。”像是也听凯墨陇言语中的不耐，男声小心，“惯例每年的年会之前大人们都会先聚个，你知的。”

越洋长途接通后很久，手机那才传来谨慎又诧异的一声“whothat”。

贺兰霸即刻回：凯墨陇呢？他有什么表示没有？

凯墨陇不容置喙挂断了电话。

这如推理般严丝合的逻辑让斯潘印象颇：“你又是怎么知邮箱密码的？难不成还学了黑客的手法？”

凯墨陇在桶盖上坐下，嘴角凹着小酒窝：“andy，happybirthday。”

“凯墨陇后来没有使用过手机，和我联系用的就是电邮箱，如果有更好的方式，他就不会用电邮箱。”

贺兰霸看着这一串字，立刻明白过来。政治迫害的主张要想成立，除了证明方的逮捕令和相关证据都不合法外，还需要……

“所以你断定是国那边有动静。”斯潘，又问，“怎么确定对方和凯墨陇联系的方式是电邮箱的？”

嘴上说“好吗”，一没有要和我商量的意思啊！“凯……”

大洋彼岸骇然得仿佛连呼声都没了，半晌，andy的声音如同被拧了一般：“……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洗手间里静下来，凯墨陇坐在桶盖上发

“我这手机里预存的费不多，让老家伙们回我电话。”

“他们是在月球上吗。”

——情况有不妙，检方看来想要推翻政治迫害的主张。

“andy，”凯墨陇的声音缓慢而着重，像一柄正被磨砺的尖刀，“我在拘留所也能给你打电话，我相信在飞机上打个电话不会比拘留所更困难。”

片刻后，律师发来了今天的最后一条微信——明天是听证会最后一天。

贺兰霸摇：“我不知密码。不过凯墨陇的行李箱还在我家里，我那时只是猜测或许他的密码和行李箱密码是一样的。虽然不是黑客，但破解行李箱密码就太简单了。”说到这里笑了笑，“我正好写过这样的剧情。”说起来，凯墨陇的邮箱密码和行李箱密码都是一个奇怪的日期，不是凯墨陇的生日，这个日期距今只有七个多月时间，他破密码那会儿一度以为海豚王拿两个人相遇那天的日期了密码，动得特么都快泪了，结果一翻日历，尼玛那日期比他见到凯墨陇早了最少有一个月。

微信再度响起，贺兰霸连忙低看去，这一看眉不由一皱。

“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凯墨陇弯腰掏另一名法警的手机，拍下两名昏迷法警的照片传了过去，对方不所料惊得倒一气，“我也不想这样，但我只有五分钟，别让我失望，好吗。”

“无所谓，”隔间很仄，地上还堆叠着两个人，凯墨陇将长迈过两人的躯伸展开去，看着赫然变成九分的廉价西，弯腰扯了一下起皱的脚，确定看不见褶了才起，“我也不关心你什么时候生日。”

“……我恐怕联系不上他们。”男声略有些为难地说。

两个小时的听证会结束，凯墨陇起离开法，法警会送他回拘留所，律师团也只能在这时飞快地与他谈几句，凯墨陇听着律师半是保证半是叮嘱的话，没有什么表情，只在何律师追问“我们应该找谁”时，很平淡地回了一句“去看报纸”。

贺兰霸着角，到太的位置突突直。从国那边的律师团队递的资料可以确信凯墨陇的确在岛国生活过相当长一段时间，但那是怎样的经历，和法贾尔政府又有何牵连，仅凭手这资料本无从揣测。

——我们手没有凯墨陇曾经支持法贾尔政府的证据！

过了许久，对方只发来两个字：没有。

听证会召开的日期太蹊跷了。”贺兰霸手指推了推镜，“连负责这个案的警官也是在最后一刻才得知第二天一早就要召开听证会，如果对方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完全没有必要如此迫。我最开始怀疑也许是我们的行动暴了，后来发觉这不合情理，对方的势力在国，没有必要也没有可能大费周章来监视我这个小人。”

黑的领带从已昏厥过去的法警脖上唰地，凯墨陇弯腰从其中一名法警上摸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十分钟后，洗手间隔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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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电梯时，两名法警就守在两侧，凯墨陇盯着上升的电梯指示灯，忽然声：“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我能用卫星电话联络他们，但那需要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