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的发密密麻麻扎着指尖和手心，发麻的一路扎心里，痛得惊人，也幸福得惊人。他弓跪在床边，救赎让他浑战栗。

他跪在地板上，转看着因为少了压在上的负荷，翻了个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宅男编剧，突然不知应该什么表情，是气愤，是委屈，是心酸，还是心痛。

你说过你想礼尚往来一次，其实本不必。贺兰霸，你只用说的就够了。只用说那三个字，已经能让我无数次|仙||死。

编剧的直觉让贺兰霸心中有了不妙的预，他沉着脸问：“他们怎么培养你的

贺兰霸睡着以后他下了床，从床柜中翻那只老旧的相册，刚翻开第一页就找到了那张拍摄于学校的天台，如今只剩下一半天空的照片，照片翻到背面，在那一刻终于全明白了。他留给贺兰霸的那句“那不是我，我会回来的”刚好被火烧得一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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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回应这个告白，只想一直听下去，祈祷它不要太短，祈祷我如果不说话，你就会一直说下去，说你有多我，说你很早就上了我，只是没来得及告诉我……

“你真的以为我死了……”看到自己的人以那样的面目死去，那该是怎样绝望的心情。他抬手抚上贺兰霸睡翘的发，一遍又一遍低声着歉，“对不起，学长，对不起，让你难过了这么久……” [page]

昨天晚上过以后他本没有睡着，更是压没有料到贺兰霸会在以为他睡着后忽然打开话匣。等了那么久，从那天夜里在车库外设计正式见到贺兰霸的那一秒就在等待的话，在他已经彻底放弃的时候，翩然而至了。

贺兰霸皱眉看着只瞧着他不说话的凯墨陇，觉得自己好像是看了，总觉得凯墨陇睛里蒙着一层汽：“凯墨陇？”他从来不知凯墨陇还有这样不堪回首的过去，听完以后除了吃惊更多是愤慨，忍不住问，“他们为什么收养你，为什么带着你到跑？”

可是……贺兰霸真的以为那就是他。

贺兰霸只能一遍遍消化这个真相，还好斯潘先生给他打过预防针，也要仰赖他自己的脑质，不至于特别难以接受。

康辰给他看过“凯萨”的死亡照片，如今就在他的西袋里，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尸的照片，被泡得发涨的白尸看得他这个当事人都难免恶心，他不禁在心里想象着贺兰霸在警察局亲确认这尸时的心情，只能安自己，好在贺兰霸知那不是他。

“没什么。”谢谢。谢谢你容忍我。

“因为我是他们的筹码。”凯墨陇收回思绪，“我的父亲来自一个十分显赫古老的家族，这个家族对世界的影响力几百年来只增不减，他们的姓氏被认为是不能说的秘密。听起来很玄幻吧，我最开始知的时候也觉得是笑话，但是这个家族真的存在。现在它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家族，而是以家族为心的一个庞大系。你问我它是集团，财阀，家族，秘密结社，我说过我很难描述它，要说的话，它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搭载的超级程序，可以随心所地动用全球网络和计算机的资源和力量，只是编写这个程序的不是编码，而是资本和货币，使用和编写这个程序的最权限属于家族。”

它来得比想象中更令人惊喜，更甜难当，仿佛失聪多年已安于死寂的人，忽然被一雷声带来暌违已久的世界的动静，风的声音，雨的声音，云的声音……他一定幸福得快要死掉。

当你说我两个字时，我真的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怎么了？”贺兰霸不解凯墨陇的目光。

“我父亲是被驱逐家族的，但是家族的人似乎一直在找我，收养我的那个组织的目的，是希望培养我，好在将来的某一天渗透家族。这个组织和家族不对盘得很。”

注视着边的贺兰霸，真亏你受得了那时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