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净的夫君，月圆之夜回。”

一字一顿，牙间明显咬着冷笑。

她的心，悸成了一团。

*

月圆之日晃即至。

宁青青一大早坐立不安。她到回廊左侧的小厨房里给他了香酥银鱼丝和脆青豆，用文火温着酒，自己回到偏室的灵池仔细沐浴，然后换上了他喜的云雾纱。

姣好的段包裹在如云如雾的纱裳之中，若隐若现，乌发松松蓬在脑后，衬得雪颈更加纤长。

今夜会发生什么，自不必说。

她的心脏像是泡在了沸腾的锅里，扑通扑通，上上下下。

在她顺着回廊绕到第十三圈的时候，那颀长玉立的影无声落院中，黑眸沉沉瞥过来，用目光肆无忌惮地侵犯了一遍她特意为他准备的可餐秀。

她被他的眸光灼得轻轻一颤，笑容略微有一局促：“夫君回来了。”

“嗯。”

她绕回廊，赤足踏院。

院中着一株大桂树，地上泥尘松微凉，云雾纱在夜风中轻轻翻飞，谢无妄微挑着眉看她。

今夜月华四溢，银白的光芒洒落到他的上，骤然变得黯淡，沦为这位谪仙的陪衬。他平素只穿黑或白，今日是黑袍，衬得脸庞更加冷白。

她迎上去，微垂着站在他的前。他上依旧是净纯粹的冷香，伴着他的温度和气息侵袭过来，令她心惊胆颤。

她急急牵住他一只手，返带他走向屋中。

“夫君辛苦了。我备了酒菜，先用些吧。”

他用一声略沉的呼作答。

灼灼目光落在她雪白纤长的后颈上，她知今夜那里必定要受他偏。

屋中，他将那几分侵略藏了不可测的眸底，面上只余云淡风轻。

他好整以暇地半倚着窗榻，微仰着，等她将酒菜端来。

黄的光芒在她的脸颊上柔柔氤氲开，她看起来气极好，像一潭温的，让人甘心溺毙其中的。

她置好玉碟酒盏和筷箸，坐到他的对面，两个人举杯对饮，不提先前不快。

“若不是我受了伤，此次便能与夫君一回青城山了。”她遗憾地说。

这是在隐晦地向他表示歉意。若是没有受伤，就不会传音向他撒，而存着些许怨气跑到乾元殿去‘偷听’他说话，自找苦吃之后，还不依不饶，问他的真心。

和他这样心机沉的人说话，只需要一便足够了。他知她是什么意思。

心底仿佛有个幽幽的声音问自己——‘我真的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