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为宁青青辩解。

真是欺人太甚！

面对宁天玺，谢无妄的态度倒是和缓了许多：“宁掌门无需焦急，我没有怪罪夫人之意。”

视线淡淡扫过一圈，落回宁青青苍白愤怒的小脸上。

“谁伤了你？”他再问。

宁青青气笑了：“章天宝啊。”

他摇了下：“不是他。还有谁？”

宁青青腔一堵，一呛，咳了大蓬泪：“你为了护着章天宝，竟要这般指鹿为？他行凶的证据你视而不见，定要替他开脱，他伤我一事亦是有目共睹，你还能轻飘飘抹去不成？”

“夫人。”谢无妄声线微沉，“煌云宗三人的尸我已令人勘验过，与凶案现场痕迹相比对，确是煌云宗宗主走火杀死妻儿无误。在铁证面前，几笔随手画的血书，实是不值一提。章天宝伤你，我会酌情罚过，我问的是还有谁？这里，还有谁伤了你，告诉我，不要替人隐瞒。”

冷白修长的手指上环着凶煞的焰，如冰冷游动的蛇，他毫不遮掩自己的杀意。

宁青青气得目眩。

“你不就是要帮着章天宝夺走青城山么？大家已经在收拾行李了，你还想怎么样？”看着满地破碎的酒罐，宁青青再压抑不住心的悲愤和哀伤，泪涌，模糊了视线，“谢无妄，除了章天宝之外，再无人伤我！你何故苦苦相？”

谢无妄眉心微蹙，广袖一拂，收掉了杀焰，不动声揭过那一，只：“北陇灵山灵力丰沛，地理位置亦优于此地，迁宗有利无害，我不明白你究竟有何不满？”

宁青青看着他那双全无波澜的睛，半晌，惨笑声：“谢无妄，你不懂什么是情，什么是家。你毁了我一个家，又要夺走我另一个家……”

她更咽着，再说不下去。

空气愈加稀薄，两阵阵发黑，几近厥。

腔中泛起腥甜，她息着，不甘地挣扎：“你查了那断簪么？你能解释，死者为何要留下一个‘章’字么！”

谢无妄将她拉了怀中，语气说不清是温柔还是冷漠：“蚁爬般的字样，你就确定是‘章’？与其为旁人伤神，不如多心自己。以免……怎么死的都不知。”

说到‘死’字，他那冷白的牙尖微微一磨，像是把那字放在中仔细噙过。

他的手臂将她箍得极，全无挣扎余地。

他抬眸，望向宁天玺：“宁掌门，夫人不适，我先带她回了。”

他并不问她意见，将她柔纤瘦的打横一抱，踏上半空。

宁青青急火攻心，得厉害又反抗不得，只能闭上睛，窝在他前不住轻-。

约摸着过了一刻钟功夫，觉谢无妄一沉，踏上实地。

熟悉的玉梨木香漫过来，浸她涩的肺腑。

回来了。

她的心脏又一阵刺痛。细的手指无力地攥着他的衣裳，下意识地望向东厢。

“这里只有你我。”谢无妄垂眸看她，声音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