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亮的瞳仁中映两簇小火苗，鲜活极了。

她盯着床榻下面的碎土，睛一眨也不眨，像是气得牙，连土也想咬一的模样。

瘪的膛起伏微弱，却还是能看气呼呼地不兴。

倒是让他有些错愕。他本以为她会一直摆着那副平静的、心如止的表情来与他置气，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能把‘生气’二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他已不记得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任又可的表情，许是息影响了她的心智，让她回复了些从前的稚气。

“夫人，”他好声好气地低哄，“静心闭目，我用元火替你除。”

闻言，正在渴土的宁青青骇得浑一震。

火！除蘑！

来了，终于真面目了。

“等等！”她斩钉截铁地狡辩，“我不是蘑……”

一手指摁住了她的。

“知你不是。”他好笑地俯了下来，宽大的衣袖沉沉懒懒地落在床榻上。

他制住她，指尖挑起一缕元火，渡向她的位。

宁青青吓没了小半条命，扑腾着一，到了床榻里侧，警惕万分地盯着他。火焰让她觉到了天然的恐惧，像是要将她从骨里焚成飞灰。

谢无妄微微蹙眉——她竟信不过他？

她拼命摇：“别烧我！”

“不会伤到你。”他有些不愉，“只是替你治疗。”

不久之前她还能全然信赖地把心脉给他，就因为章天宝的事情，她竟疑他至此？

她认真地摇了摇：“我自己能治我自己，不需要你。”

他懒得与她计较，将她到墙边制住，随手从乾坤袋里取了那拼接而成的簪，示意她看。

“黄小云与人私通，簪是那男赠她的信，父女二人争执之时断了簪，并非案发那日的事情。再有，煌云宗宗主黄威走火，心脏上的纹与你上的一般无二，若还是不信，我带你去看那颗心脏，你一望便知。不要再固执，你该信我。”

宁青青：“……”

又开始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了。依着她有限的经验来判断，只要她听不懂的，那就一定不是好话。

“听话。”他不容抗拒地说。

她的力气没他大，他的样非常势，她认真思忖片刻，觉得自己不可能全而退。

于是她将左边胳膊伸给了他，丧气地垂着睛说：“烧吧，烧了我的手之后，就别再烧其他地方。”

谢无妄掐了掐眉心，无奈地执起那只灰黑枯萎的手。

“你只信我便是。”

她把睛转到另一边：“我说不能沾火，你也不信啊。你不信我，我为什么要信你？”

他轻嗤一声，指尖渡元火，向她的手背。

尚有一寸距离，便见那元火蠢蠢动，险些脱离了他的掌控，与此同时，他指尖所指的枯萎肌肤上，忽然泛起了一片焦黑，就像用烛火放在宣纸下方炙烧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