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真是害人不浅。

她生气？她讨厌他？无所谓。

他垂眸，凉薄地笑了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若有必要，我可以不是人。”

他微眯起幽黑的长眸，不带情地注视着她。

宁青青呆滞地眨了眨睛。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人，那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总不能也是蘑菇吧。她觉得谢无妄不像是一个会说谎的人，他既然说他可以不是人，那他就一定可以不是人。她疑惑得真情实，两只睛里面就像冒了两个明晃晃的问号。

谢无妄被她问得顿了一顿，角轻轻一。

她这副求知十足的好奇模样，实在是可至极。

半晌，他叹息着轻笑声，偏垂下，去衔她那对的、鲜一般的。

宁青青猝不及防被他吻个正着。他丝毫停顿也无，立刻细细地噬咬起来。

她睁大了睛，惊得心脏停。

原来，他真的不是好人，他也会吃蘑菇。

这觉十分可怕。谢无妄他有非常好闻的气息，他灵巧地开始吃她时，一些酥酥麻麻的麻痹毒-素便顺着他的，侵袭她的，让她懒洋洋地不想动，使不力气来。

她知的，很多掠者都拥有这样的技能，譬如蜘蛛便是，只要向猎的里面注毒-，猎就会被彻底定住，毫无挣扎地被它一一吃掉！

太可怕了！

宁青青吓得魂不附。

“想不起来么？”辗转间，他低沉诱哄，“可是你的记得我呢。回来，我们像从前那样好。”

宁青青并不是一只坐以待毙的蘑菇。

她悄悄抬起了右手，手指攥住他的衣裳，爬爬爬。

他没有将灵力外放，她得找到他的肤，才下得了手。

纤细柔的手指顺着手臂攀爬，一步一步越过线条畅结实的臂膀，攀过宽阔的肩，落向领上方的后脖颈。

谢无妄低低闷笑，吻得更凶，像是要将她吞吃腹。

方才，他同时得到了两个消息。

在西域第一大势力楼兰城北境，发现了上古君白淮准留下的秘藏。楼兰城大方地邀请了两大世家、三大宗门一起秘藏探宝，而开启秘藏，众人境中的时间，正是昆仑七祖与寄怀舟上圣山请罪之时。

这件事与僧带来的消息正好相互印证。谢无妄不难想象，曾经的君必定会在秘藏中留下“君只得一人”的消息，一旦这个消息同时被数大势力发现，那谁的纸也包不住这团火。

另一个消息，便是青城山果然事了。

平心而论，哪怕青城剑派这个小宗门全宗覆灭，与那件事相比，仍是毫无分量。

他当全力以覆解决那件事情，不给敌人先手之机――纵然他不介意迎接全天下袭来的风霜，但也绝不会坐看敌人好万全准备。

与这件事相比，青城山不值一提。

可是，这么一个不算选择的选择，他却迟疑了一瞬。

他向来是个冷心冷一往无前的人。

这一瞬迟疑，已令他心脏微沉，不悦至极。

于是他回到了玉梨苑。

在山上时，他已决心了断了这件事情。风暴将至，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力去照顾她的懵懂心智，也不空陪她寻回记忆。可以想见的是，哪怕找回了记忆，她也会疏远他、逃避他，闹着要和离。既然如此，倒不如就这么结束，省却后续诸多麻烦。

可惜计划不及变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