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青记得这株老树，往树左边的小路走，便是大片的药圃和一间间木制丹室，她就是在那里遇到连雪的。

宁青青耷拉着角，不咸不淡地瞥了它一：“偷袭包抄，你还不行。多向菌菇学学。”

树脸咬断了自己半截，整张脸都歪了。

被寄予了无数期望的宁青青，正在小心打量四周。

宁青青灵巧地一弯向后避开，抬手一捞，正好抓住结在藤蔓正中的一枚圆溜溜的果实。

哪里吓得到人嘛？

“死啊死啊死啊死啊……”

连雪说得没有错，秘境中的景象正是药王谷。

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再吓它们了。

“嘻嘻嘻嘻……死死死死……”

鬼脸：“……”能不能给一个恐怖的凶一足够的尊重？

没走多远，遇到一株挡路的树。

只不过……

她扬起拇指，摁扁了它的鼻，然后面无表情地把藤蔓扔了回去。

忽然觉掌心有些。

果实上的五官更加突，扭曲而狰狞，一双无神的睛死死瞪着宁青青，呲开了嘴，隐隐尖利的牙。

还未彻底成型，这张“脸”便了恻恻的神，看起来又凶又邪，诡异无边。空气中的窃窃私语声更清晰了些，好似凝成一绳。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列尖牙猛然合拢的时候，宁青青非常顺手地抓着那木，将它从树嘴里扯了来。

宁青青随手将半截木扎了树脸的脑门，给它嵌了一只新鲜的角角。

她陡然来了神。

她扶着树，眯起睛，将后面的路线过了过脑。

木制的激动得隐隐颤抖，这只手已落在了它的中，下一瞬间，它就会合上，将她的手从腕咬断。

秘境中倒是没有结界，那些本是帘和药雾的地方空空，显得破败凋零。

从树木和木楼上面垂下来的那些藤蔓也不复碧玉泽，一缕缕都染上了红芒，缀在藤蔓间的小朵与大果实，看起来都像是一张张没有五官的脸，大小不一，随风轻轻摇晃时，仿佛还会窃窃私语，发令人发麻的声音。

“喀——嚓。”

渐渐接近药王谷的心谷地。

她非常明白，也非常理解，知这个东西是想要吓唬她。

只不过……

宁青青小心地嗅了嗅泛红的空气。

她加快了脚步，绕过几株遮天蔽日的

一剂最苦也最有效的药，专医……音之溯的情疾！

止住它的势之后，她便想随手扔开它。

她故意左边晃晃，右边蹭蹭，只见藤蔓们窸窸窣窣地避离她，动作自然极了，就像是被风走了一样。

便在这时，手掌下的树上悄无声息地浮起一张扁平的脸，它不动声，趁宁青青不备，缓缓把嘴越张越大，上下渐渐浮起两列尖锐锋利、参差不齐的牙。两列尖牙从树中凸了来，上下包抄，对准了她纤细的手腕。

在真实的药王谷中，这里开始密布一层层药雾结界，倘若有人闯，便会发惊动整个谷地的警戒。

同理，现死人脸，自然也吓不到蘑菇。

宁青青把视线从远收回来，稍微分两分心思，草草打量了一下手中的果实。

*

信息素？

空气中氤氲的莲香清雾呈现一诡异的大红，放望去，整个谷地就像是笼罩在毒雾瘴气之中。

略嫌瘦弱的俏女，便这么迤迤然走了谷地。

四周寂静了一瞬。

宁青青挠：“呃……”

这里不是关着一朵大药莲吗？莲和蘑菇，似乎、好像，也还不赖？

到了木质门楼下方，只见左侧有一长长的藤蔓，像是秋千那般，很突兀地朝着她了过来，险些打在她的脸上。

宁青青随手了手中这张脸。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一个人走到这样一个地方，发现手中的果实上面冒一朵蘑菇，冲着自己菇言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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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便没有不长的藤蔓或其他植继续凑上来了。

她弯起睛，勇敢地向前方走去。

宁青青：“……”这些个欺怕的东西怎么有可。

只见这枚光溜溜的果实上面，正在缓缓隆模糊的五官，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霉菌最擅长用细无声的方式悄悄爬向自己的猎，等到猎回过神时，战场早已经完全沦陷，彻底落霉菌之手了。

还是莲香，不过其中夹了一缕说不清的靡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