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无需这般自责。”一位须发皆白，脑袋形状肖似蟠桃的老者走上前来，拍了拍音之溯的肩，沉声，“谷主醉心药，自小便是这样的，其实并未刻意冷落过夫人与少谷主，此事虽然令人唏嘘，但平心而论，错不全在谷主啊！连嬷嬷，可否请你来说句公话？”

在成亲之前，连雪明明已经知他是这样的，却还是嫁给了他。既已接受他是这样一个人，为何又要斤斤计较呢？

只见那老妪满脸泪，气神全无，周缭绕着死气，略显浑浊的睛里晃动着两丝火苗，像回光返照一般。

这般想来，其实谷主也没什么大错，醉心医药，为的是救苍生，并非为了什么白月光而苛待妻儿。

音之溯动了动嘴，半晌，只叹息一声：“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玉瑶，是我耽误了夫人，也没教好孩。怪我。”

音之溯摇：“那时我与连雪属实什么都没有，我问心无愧。若是玉瑶不走，我绝不会和连雪在一起。”

老妪轻笑声。

旁观者清，聪明过人的蘑菇三下五除二便理清了脉络。

音之溯在医、药上的造诣无人能及，不知挽救过多少命。 [page]

谢无妄不由垂眸认真看了她一。她从前便是这样说的，但他向来不以为然。

众人齐齐望向连雪的贴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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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着睛思忖片刻，又：“所以，问题不在连雪，而在音之溯，因为哪怕没有连雪，也定会有别人。世间好男人那么多，又何必守着一个不好的音之溯？玉瑶肯定能找到更好的男人！”

闻言，音之溯迷茫地眨了眨，解释：“不是的，我与玉瑶在一起时，一心一意待她，与旁人绝无半瓜葛。”

片刻之后，似是下定了决心。

宁青青摇，摆老神在在的模样：“这你就不懂人类了。倘若一个人，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良心或是德之上，那么这个人必定全盘皆输。玉瑶还算是聪明，知有坑便及时逃走了――音之溯容了一个觊觎他的女在边，那么他必定要犯错，早晚而已！”

谁也不希望这样一位恩师人品有瑕疵。

“罢！罢！罢！人都没啦，也没什么好瞒的。”老妪朝着天空眨了眨睛，叹息，“谷主啊，你实在是太过单纯！当初玉瑶之所以离开你，其实……原因都在夫人哪！”

连嬷嬷定定地看着他，神隐有挣扎。

老妪摇着，苦笑不止：“是啊！在你中，夫人不过是一个普通病人而已，你待她并无丝毫不同。可是，夫人她喜你啊，她总是待在你的边，留下自己的痕迹，在玉瑶面前说些误导的话，让玉瑶以为你和夫人私下过不清白的事情……玉瑶自然要生气与你吵闹，可你却只顾着你的药，没有好生向玉瑶解释，还说她无理取闹。”

周遭众人也齐齐恨铁不成钢地叹息起来。

谷中弟有问题向他请教时，他总是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教到彻底明白为止。他没有半架，待人一视同仁，谷中之人无不尊重这位谷主。

宁青青耷拉着角和角，悄声嘀咕：“不走才是傻吧！说得这么好听，他终究还不是与连雪一起繁了？”

“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谢无妄淡声。

闻言，药王谷众人不禁面面相觑，望向音之溯的目光更加同情。

她长叹一气，哑声开：“其实我劝过夫人。我与夫人都见过谷主当初与玉瑶在一起的模样，谷主他的，本就是这样的。当初，因为谷主总是心不在焉神游天外，玉瑶也没少与他争执吵闹。这件事上，的确是夫人自己钻了角尖，倒是没必要苛责谷主冷待夫人。而且，夫人在教导少谷主的时候，确实带着些怨气，误导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