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抖动起来，一双惨白的小手不自觉地抬起，环抱着肩。

她看起来极冷、极疼。

源源不断涌的泪，带走了她的温度和魂魄。

谢无妄幽黑的瞳仁震颤得更加厉害，神魂难耐地沉沉-息，他想要抬起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想要拥她怀轻吻她通红的角，想要许她任何诺言，只要能哄她开怀。

可惜，他什么也不了。

心脏向着渊，不停地坠落。

他许过她承诺的，在她丢了一次命之后，他已退让了一步。

夫君边，只你一人。

倘若早些知自己终究会让这一步的话，不如早早便遂了她的愿，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时今日。

不过就是守着她一人而已，这有何难？

他本也不是重之人，唯独对她例外。

她的泪还在，一滴一滴，像是整个世界，砸在他的上。

他却知，这还不是终结。

此刻他已经无法想象，他放任她独自离开之后，她还会掉多少泪？尤其是……当她扔掉或是毁掉那对小木人的时候，会如何心如刀绞？

她撑不过去的。

谢无妄再一次尝试夺取躯的控制权，直到耳畔响彻“嘤”声，仍然只是在瞳仁边缘多添了一血丝而已。

他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的容颜铭刻。

宁青青此刻十分失望。

是她天真了，听信心和灵的话，还以为谢无妄会像凡夫俗那样和她吵架。这算什么，他连角都没红一下，她期待的什么声嘶力竭骂脏话，恐怕这辈是看不到了。

不过此刻最失望的倒也不是她。

看着她的泪不要钱地，嗷嗷待哺的灵和心却什么也没捞着。

“我难看么。”她用泪朦胧的视线凝视着他，喃喃，“我不难看，负心的人才难看。谢无妄，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他并没有受她威胁，只是极慵懒地轻笑了一声。

她缓缓转过，柔曼妙的背影顺着走廊踏向院门。

她能觉到谢无妄的视线沉沉落在她的后背上，但他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她其实想要他一句解释，可他却放任她一步步走向冰冷漆黑的夜幕中。

踏院门，宁青青御剑而去。

“阿青，”温和的声音带着笑意，“走了就别回来啊。”

倘若谢无妄此刻可以动一动，他定会一把火将这不听话的躯壳焚成飞灰。他的心向来极为冷，他的理智向来不可撼动，他的脑里从未有过任何失去理的念。

但在这一刻，他将自己与这躯壳剥离，真心实意地，想要灭杀了它。

然而他却不得不借助这躯壳的神念，受她一远去。

宁青青骑着剑飘离圣山的时候，其实是有那么一不好意思的。

因为心和灵再一次打起来了。

它们都以为对方偷吃了她的魂力，毕竟她看起来那么伤心，那么绝望，怎么可能一吃的都供应不上？

两个都知，倘若再叫对方这么偷吃下去，要不了多久，对方就会变得比自己大许多，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条！

这般想着，心和灵再不顾父之情，拼尽全力厮杀在一。

宁青青：“……”

害得父相残，这可真是……红颜祸啊！

这事得，恁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