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躯绵破碎，只余左臂完好。

一鲜血涌而，他知这不仅是妄境中这躯的伤，还有他上那些真实的、严重百倍的伤势，它们一齐发作了。

他可以无视疼痛，但却无法阻止的痉挛搐，他能觉到，自己的力和神都在疯狂逝。

他沉沉-息着，跟在她的后，低低地迭声唤她。

“阿青，醒醒，这是妄境。”

“我就在你旁，没有离开你，不会离开你。”

她置之不理。

“好一个……竹叶青啊。”

明明是她坑了他，此刻她却摆着这般无辜的脸，哀伤地谴责他这个坏人。

他的无力地过她的脸颊。

她没有理他，依着记忆里的轨迹，她游魂一般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哀伤的小脸一一绝望下去。

他把她关在院里，足足半月。

他挡在她前，她只会麻木地继续向前走，他若不让开，她会把自己伤。

他的声越来越重，吐到最后已吐不什么血来，之间只余一片苦涩。神魂离太久，真的伤势迟迟得不到料理，已愈加恶化，时不时便令他一阵恍惚。

睛刺痛得厉害，他一次次沙哑地唤她，却怎么也唤不醒。

睁睁看着她一一憔悴凋零。

终于，她缓缓爬上床榻，陷沉睡。

梦中有他。苍白的小脸上渐渐浮起了清浅甜的笑容，带着几分青涩。

他不禁轻轻挑眉，倚到她的边，用完好的左臂将她揽护怀中。

短短几日，她便把自己折腾得瘦骨嶙峋，不过她的仍是的、的。她和他不一样，他是到了骨血里面，她却拥有一玉般的骨，像是最清澈的泉，又像是最泽的玉。

小小一团，乖顺地偎在，好似什么灵丹妙药，顷刻便让他忘却了一伤痛，只觉又又懒。

沉声一叹，长眸缓缓阖。

明知不该，但这一刻，太值得贪恋珍惜。

谢无妄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迷糊间觉到侧有些陌生的异动，他的气息迅速转冷，下意识地将手搭向腰间的剑柄。

――探了个空。

心底一沉，他记起龙曜已经没了。

屏息，睁。 [page]

刺目的光险些叫他沁生理泪。

“妾的一切，但凭君作主。”后飘来一个甜腻的声音。

谢无妄下意识地眉心一，脊背蹿上寒。

偏一看，率先映帘的是一抹刺目的红。额心有红梅的女，双手轻轻叠在前，肩端得极平，微微向后压，下颌微，神柔顺。

不是云淼啊……

谢无妄心先是一松，再又一。

赤的瞳仁骤然收缩，微震的视线转向前。

只见距离院门最近的廊椅上，苍白脆弱的女拎着裙摆急急迎了上来，一双角微垂的漂亮大睛里蕴着委屈，却是情难自禁地弯成了小小月牙，闪烁着期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