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法宝，他写的字……只要是和他有关的东西，她都喜得不得了。她把他写的字都悄悄藏在了床榻旁边的小木格里面，你一定不知吧？”

谢无妄略显恍惚的视线微微一顿：“知的。”

闭了闭目之后，他哑着嗓开：“与他有关的都喜么……那龙曜呢，你舍得叫它断剑？不是最喜它么。”

宁青青抬眸看他，目光颇有些无语：“谢无妄，你是不是又迷糊啦？这是妄境，我不是她，我不认识龙曜，我只认识雪星。”

谢无妄中发苦。

宁青青没和这个戏太的家伙计较，她径自说：“她本来不会死的。在紫竹林的时候她已经想开了，要是他不再招惹她的话，她会一直好好的。不是她赖着他，而是他不放过她，将她困在边却又不珍惜。她是一一，被他活活养死的。”

谢无妄扯了扯，听得手上传来‘咔’一声，竟是自己碎了指骨。

角模糊刺痛，抬指一抹，抹下淡血痕。

她幽幽叹了声：“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会喜另外一个人到这个地步。如果她早早知付全真心只会换来伤心，不知她会不会后悔呢？”

她并不需要他的答案。

“应该不会吧，”她径自，“她就快要死掉了，可是我现在还能觉到她非常他。她的心很疼，化成了灰，还是那么疼。他为什么要那样对她呢，我想，他永远也不会再遇到像她这么他的人了。”

谢无妄咬破了尖，尖锐的刺痛提醒他，她还在，就在他的怀里，一切，还来得及挽回。

她却抬起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睛，凝视着他：“她死了，就算他后悔，她也不会再活。”

他的呼彻底消失。

他有错觉，此刻只要有半风草动，她就会化在他的怀里，再也捞不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缕朝迸窗台。

他动了动，哑声开：“该晒太了。”

她弯起睛，笑得天真甜：“嗯！”

他把她抱了起来。

她的轻得就像一张丝帛，哪怕他伤重到这个地步，仍然不觉得她是负担。

只是伤势实在太重，每一脚踏下去，他都能清晰地觉到一分肢从上剥落，他就像是一正在化的烛，一路留下斑斑残痕。痛吗？痛，但不及那没着没落的隐痛更难捱。

他用自己的膛和臂膀挡住她的视线，禁止她向后回望。

走到大木台时，朝将将把金红洒了个遍，山崖下的云雾泛起了浅浅的光，像是一圈圈细细的丝带环住了云海。云雾一晃，金红的碎芒更是得目眩。

他单膝及地，珍而重之地揽着她，轻轻放下，然后重重仰倒在她的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