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能――”心愕然怪叫，“他的躯已经死了，他怎么可能还在！留在这躯壳里面，岂不是要活活死上一回吗！躯都死了，他怎么可能还在！”

无论它觉得可能不可能，事实上，谢无妄的确还在。

燃烧的躯壳站了起来，修长的躯就像一支烛，破碎的躯就像拖曳在后的烛泪，说不清是烈还是，总之动魄惊心。

破碎的广袖中，扬一只冷白的手。

缥缈修长的五指，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死。”

最简单的一个字，仿若世界规则。

纯焰如，淌向天地之间。

黑斑全无半分抵抗之力，一之下，即刻灰飞烟灭。

层层叠叠的黑云就像撞上海岸的浪一般，疯狂向后退去。

“啊啊啊啊啊――不――我不信――你怎么还敢信任谢无妄！我不信――”

宁青青毫无形象地盘坐在大木台上，弯起睛笑：“这有什么信不信的？你不懂，等生只要作承诺，那就一定会到。他答应陪我到最后，那就一定会到最后。”

漫天狂焰忽然一滞，旋即，掀起了滔天的焰浪。整个天地，蓦地一震，如同心。

大片大片黑斑被炽焰吞噬，恢复朗朗乾坤。

“蠢货！”心的声音迅速衰弱下去，“废！没用的东西！有本事你别靠你男人啊！”

宁青青：“……”

低等生，真是智力堪忧。

反正现在没她什么事，只要等死……等心死就行，于是她仰起小脸，认认真真地教它：“任何一个生来到世上，都不可能单打独斗，要借着风飞翔，要从大地中汲取中养分，要饮天降的雨，更要与自己的同伴生活在一起。遇到危难的时候，大家一致对外，这才是一个族群生存繁荣之啊！”

小蘑菇在大蘑菇的帽底下躲风避雨再正常不过了，等生，大抱得理直气壮。

肆的狂焰不疾不徐地继续追杀心，它就像烈日下的一枚小冰块，迅速缩小、化。

烈焰遍布整个世界，既狂浪，又稳重，很诡异地维持着某一丝不苟的形象。

心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在最后一刻，它听见宁青青用愉快的声音说：“不过你说错了最重要的一样――谢无妄不是我男人，我是他的孢呀！”

妄境破灭，心消散。

宁青青保持着弯弯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