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唔……蠢崽！你怕不是忘记了，你爹我方才是如何骂遍你祖宗十八代！”宁青青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等的就是你们先亮底牌啊傻！”

寄如雪眸光猛地一沉。

早在谢无妄与黄小泉刚坠界池之时，宁青青就曾“气急败坏”地把侧夫人祖宗十八代以及家中的瓶瓶罐罐都骂了一个遍。寄如雪和灵都没把这当回事，只以为宁青青在无能狂怒，没想到她竟是在指桑骂槐。

“我怎可能想不到神必定要认主嘛！”宁青青的声音有些虚弱，却是无比猖狂，“不要用你们低等生的智力平来侮辱等生好不好～”

尾音猛然一变，她的险险歪向左侧，避开了寄如雪切过来的匕首。

破碎界池中，龙曜与灵的争夺厮杀也开始了。

龙曜并未成灵，但它距离成灵只有一步之遥。而须弥芥本已毁，空有一只灵，算下来，两个也是半斤八两。

匕首带起凌厉风声，宁青青仗着轻盈，在破碎的废墟中上蹿下躲避寄如雪的锋刃。

方才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再度被撕裂，迎面有风来，宁青青觉右半边又麻又涨，既火辣辣，又冷冰冰。

见龙曜与灵陷僵持，寄如雪心知不妙，下手更加狠绝。

“嗤——”

宁青青后背一辣，一凉。衣裳被割开了长长的，肤被刀风割破，沁一粒粒小血珠。

风中传来了无奈溺的叹息——

“阿青。”

寄如雪瞳仁骤缩，余光匆匆掠过。

只见谢无妄用后背捱下黄小泉的攻击，微微一晃，像一只从地狱中爬来的厉鬼，周染血，半个自破碎漩涡中探了来。

修长五指嵌地表，留下五渗血的抓痕。

这般一撑、一晃，拖着血衣，摇晃着站立起来。

笑容虚伪温和，眸中的暴杀意却是叫人心惊胆寒。

寄如雪倒一凉气，快过了脑，将手中匕首掷向宁青青的同时，长倒掠，足着破碎废墟，向着沧澜界的疯狂逃窜。

谢无妄血衣一晃，没有去追击寄如雪，而是扬起五指，抓住了匕首的寒刃，将它停在宁青青前。

旋，将她摇摇晃晃的躯揽怀中。

手指微，沉沉吐一血气，然后垂眸望向她。

宁青青小脸苍白，神却无半分虚弱，她微微睁大睛，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捉我什么？还不快去抓寄如雪？！你不会没力气了吧？谢无妄你行不行了？你不会没留后手吧？”

谢无妄：“……”

一腔怜惜生生憋在了薄之间。

他忽然有些恍惚。

他记得，她被他养得气极了，偶尔磕了碰了，或是不小心破一几乎不血的小伤，总是要嘤嘤呜呜地向他撒。他闲暇逗留在玉梨苑时，总会耐心地抱着她，哄着她，抚着她姣好的，安那个再不治疗就要自行痊愈的小伤。

他在外面办事时，她倒是很安静，不会用这小事打扰他，只在他回来时嘀嘀咕咕地抱怨几句，说她某日小伤小痛了，缠着他赖着他，找他讨要心疼和安。

那一次，是她第一次传音撒，说她受了伤，让他早些回去。

接到传音之时，他下意识地扔下刚攻破的尸城，径直返回圣山。只不过在即将落玉梨苑的时候，他忽然醒过了神，察觉到她对自己的影响有些过界了。

君谢无妄，绝不会放任自己沉溺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