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该受的。

在他将涅槃之后最虚弱的她带回玉梨苑时，她曾目光微颤着，看了东厢一。他抱着她，能够清晰知到那最轻微的颤动，他知她的心还会疼痛，还会下意识地蜷缩。那时他分明可以解释，让她知他与那个女什么都没有，但他并没有开，而是放任她自嘲的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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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样疼得放开了手，沉沉坠了最黑暗的绝望之中。

半晌，呵地冷笑：“你还有心血可以吐吗？”

白光渐渐泛滥。妄境在前生成。

他恨恨地望向面前这个可恶的男人。

“最后一遍。开始。”谢无妄不为所动。

波光晃动，旧日重现。

每一次，他都有机会把她拉回来，拢怀中悉心安抚，但他并没有。

直到月亮爬上树梢，借着夜她终于成功糊了过去。

直到她的脸上缥缈的微笑，她的睛里彻底失去了光芒时，他才隐隐意识到不对。但即便到了那个时候，他仍然自负地认为，她要求和离只是一时任，只是在和他闹脾气，谈条件。他没有认真对待，而是犯了一个无可挽回的错。

黄小泉目光复杂。

谢无妄麻木地看着宁青青经历过的一切。

她说得没错，那个用全心着他的宁青青，已经死了，就死在了那一日。

此刻谢无妄浑是伤，衣袍已被血浸透，但仍然很讨厌，是那玉树临风的、耀夺目的讨厌。

谢无妄眸光微动，淡声：“我还要知她心死那一幕。”

“嘿嘿，又蹭了他一整日。”她偷笑着，笑得肩膀微微-颤动，“他真好看，真香啊！明天我还要继续偷懒，赖着他才行。总之，既然答应了我要教我一剑术，他就必须手把手教会了才行啊！嘿嘿嘿嘿……”

等待黄小泉制造妄境之时，谢无妄凝望着宁青青的睡颜，脑中如走灯般，闪过往日一幕一幕。

蘑菇的死，他也没有向她好好解释。他当时满心冷戾，只恼恨于她任走丢了命，未能察觉到她声声泣血，情绪已向崩溃的边缘——他这一生并不顺遂，一路是趟着荆棘血火过来的，在那条冷酷的杀戮之路上，情绪是最没用、最不值一提的东西。他从未照顾过任何人的情绪，他只会用一把把冷刀得她遍鳞伤，着她成熟、清醒。

[青城山，留下便是。]

他怎么会以为，她角的泪是因为愉？

他纡尊降贵，在她的贴衣裳上面留下了两行字——

——不是要听假话吗？

她昏睡得十分彻底。

他其实不必再看，也知她经历了什么。

如今再向后回望，他已意识到自己其实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把她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但他还是要亲看一看。

到了后，就连蹲在树上的黄小泉都快看不下去了，恨不得下去抓着那个笨女人的手，让她老老实实练过一遍，然后重获自由。

黄小泉：“……”

苍白的小脸泛着红，殷红，微微起一，柔小的躯窝在云丝衾中，看着无辜又可怜。

然后……一遍又一遍，每一遍她都要一夭蛾，被罚重来。

枕畔放着他留给她的“书信”。

了好吗？如今天下太平，也不需要我来拯救苍生呀，我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都练了一整天啦，我该歇息啦！喂！我要睡觉！”

——是。

谢无妄假笑温柔：“不劳费心。”

扔了剑，她毫无形象地倚着院门目送谢无妄离开，然后弯起睛，笑得像一条最狡诈的蛇。

想起往事，更是扎心。

他用一场极致的把她推下了无底渊，在她绝望地最后向他伸手时，他没有拉住她，反倒用冷冰冰的刀一次次刺穿她的心。

——问完了？满意了？

然后一错再错。 [page]

她很聪明，也很。他的好、他的坏，她都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