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脊背硌在坑底，后脑勺也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他的手指不再冰冷，一收时，像是烧红的铁钳钳住了她。

她愕然望向他的睛。

“谢无妄？”

漠然的黑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无尽的杀，郁得凝成了实质，像墨泪一般，纠结在他的底。

这样的谢无妄，比往日更加好看，却像个可怕的渊，有危险的。

他的呼极沉极缓。

“你在什么？”他温柔平静地问。

另一只手像静默涨一般，悄无声息地环上来，了她的脸颊，然后缓缓向她纤细的颈，扼住。

虽未用力，但那明晃晃的恶意却是让她像呛了一样难受。

“把你回土里啊。”宁青青皱起眉，微抿着，又又平地说，“很累的，还断了两条小菌丝！”

他得她很不舒服。

蘑菇是很单纯很直接的生，绝不会给那些抢她或是伤她肢的敌人好脸。

更何况他还恩将仇报。

她生气了。

他的神恍惚了一下，不自觉地偏了偏俊的脸：“什么？”

手上卸去了力。不是。这不是那个“天命”。

他目光一顿，望向左右。

从地下新翻上来的泥土带着一特殊的气味，说不上是不是香。桂树轻轻摇晃，细白的桂飘落在上。

这是院正中。

他想起来了。

当初她抵死不，濒死之时，她就是这样把她自己埋在了桂树下面。

她以为他是蘑菇，看他伤重，便……他。

她以为把他在地里，他就会好起来。

谢无妄失神片刻，单手捂了捂脸，心也不知是喜是愁。

他又一次，让她受了委屈。

他搂住她，带着她倒掠起来，一双璧人，玉立在桂树下。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将她的发顺到了耳后，另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温柔地抚着被他痛的纤细手腕。

“阿青，方才我不甚清醒，不是故意伤你——痛吗？”他压低了嗓音，最是温柔动人。

她面无表情地手走开。

看着这骄傲的、很有脾气的小背影，谢无妄下意识追两步，然后缓缓停在原地。

他又想起了一些旧事。

他对日常琐事向来不上心，有时只顾着拥她上榻，她嘀嘀咕咕在他耳旁念叨的那些琐碎事情他只是随一应，随着灼情愫离，也就抛去了脑后。

事后她发现他忘了她的“要事”，便与他生气。她不擅长吵嘴，鼓着脸生着闷气，冷战，留给他这么一个决绝的小背影。

敢与他闹脾气的，这世上也就她这一个。

很新奇，很有趣，他有耐心哄她，诱骗她，把她骗到床榻上，让她只能细细碎碎地吐最好听的气，再生不起气来。

直到有一次……

她正与他生着闷气，他忽然接到了南域的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