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敢忤逆万妖之王，死得好，死得活该！”

板鸭崽动极了：“呜呜竹叶青你就是俺最好的朋友……只有你最理解俺了……”

宁青青一边虚情假意地安它，一边把菌丝凝成了九齿大钉耙，疯狂给它篦『』。

“板鸭崽啊，”她叹息，“你知吗？其实我会治病。”

“啊呋？”凶兽重新打起了呼噜，明显不兴趣。

“你是万妖之王哎！”宁青青毫无节『』地拐骗幼崽，“它们不听大王的话，这就是病，得治！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所以无论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一定会拼尽全力帮你治好它们，让它们都变成最乖的崽！”

“啊啊啊啊？！这都可以？”板鸭崽差儿又把自己给吼醒了，“竹叶青俺你——”

宁青青赶摁着，把它的大脑袋摁回了前爪上。

她嘀嘀咕咕给它输了一大通医者仁心的理，哄得这幼崽一愣一愣，对她无比敬佩。

聊至酣畅时，宁青青忽然想到了一件很不对劲的事情。

“板鸭崽啊。”她谨慎地问，“那只不听话的雕死了，你不是不难过吗？”

“俺不难过呀！”

“不难过你为什么要火？”

“唵？”板鸭崽立刻甩了甩耳朵，“俺都在睡觉，啥时候火啦！”

“没有吗？”

“没！有——”绒『』震声，“俺都好久好久没过火咧！”

宁青青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告别了板鸭崽，慢吞吞地把菌丝收了回去。

睁，恰好看到谢无妄颀长的影走过侧廊，向着大木台行来。

宁蘑菇抿住了，眸光渐渐变得复杂。

所以东面的厢房和木廊，并不是板鸭崽毁掉的。

还能是谁呢？

“阿青，来。”谢无妄站在侧廊的门下，一副玉树临风的温模样。

她随他走正屋。

谢无妄走到窗榻下，挽起广袖，慢条斯理地磨墨。

他随：“夫人，我写和离书了？”

许久不曾听他叫她‘夫人’，宁青青不禁怔了一怔。

他懒洋洋地侧眸：“一日未和离，你一日还得唤我夫君。”

不等她开，他轻笑着转了回去，一一将砚中的金墨磨得酽香。

他眉梢微挑：“知你不愿，不勉。”

她的视线落到他的上。

宽阔的肩，直的背。

“我来写吧。”她轻声，“你都没见过我的字。”

三百年了，他对她的了解只局限于床榻，其他的，当真是少得可怜。

事已至此，她倒也没什么怨气，微酸的涟漪一晃而过，再无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