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寄如雪的上，让他有……自己是谢无妄儿的错觉。

寄如雪悲愤地抬起睛，恰好看见宁青青正用老母亲一般的神注视着自己。

寄如雪：“……”

宁青青问：“这么说来，你与谢无妄其实并无仇怨。”

“现在有了！”寄如雪咬牙切齿，“他杀我一遭！”

他兀自扑腾了一会儿，终于没了力气，绵绵地伏回雪玉案上，恹恹：“谢无妄是人凰族余孽的事，是玉瑶告诉我的。她说谢无妄那一族必要为祸苍生，我便信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气。

“死后方觉大梦一场，诸般行事，实在是荒诞离奇！图什么啊？剑也不要，人也不要，酒佳肴金屋玉殿通通不要，背着黑尸像老鼠一般东躲西藏算计谢无妄……我图什么啊？我告诉你宁青青，转生归来，我，寄如雪，只想享受人生！”

宁青青：“……倒也不必矫枉过正。”

“我偏要。”

“好吧。”她垂下角，“那你将玉瑶上的异常之告诉我，然后继续享受你的人生。”

“她啊……”寄如雪眯起了睛，手中缓缓转动一只夜光杯，“我第一次见她，就被『迷』住了。她一靠近我，我的心就不听使唤，满心满都是她，很激动，很狂。颠倒众生，不外如是。啧，我那时总想着，得亏音之溯那个『药』呆不解风情，才便宜了我，捡着个女神仙！”

宁青青礼貌地抿住了，耐心先听他说。

脑里转了个念——玉瑶轻易『迷』『惑』寄如雪心智，当是那带着神光的面的功劳。

“没几年，谢无妄平定天下，玉瑶便该应劫而死，但她并没有死。”寄如雪。

宁青青不禁挑了眉梢：“哦？”

寄如雪回忆着旧事，缓缓来：“天下将定之前，她便让我带着她退隐到了万妖坑。在那里，她果然避过了应劫之日的爆而亡。只可惜万妖坑凶险，我纵然全力以赴，也只撑过三个月便受重伤，无力再护她周全。一次战斗中，她被独角妖电死了。再后来，我便带着她的尸离开了万妖坑。”

宁青青也没想到竟然能听到这样一件秘事，她正襟危坐，一双大睛眨也不眨地盯住寄如雪。

玉瑶在万妖坑避过死劫，却又死在了独角妖的雷电之下？

独角妖？

“所以，”她问，“正是在那一战中，须弥芥掉到了独角妖的『』中？”

寄如雪面『』惊恐：“你如何得知？”

破案了。难怪那灵说……咳咳！

宁青青轻咳一声，继续说正事：“你后来杀了那只独角妖替玉瑶报仇吗？”

寄如雪摇：“并未。那时我伤势太重，否则她也不会死。独角妖跑了，后来我养好伤，再万妖坑杀过许多独角妖，却始终没有再遇到那一只。”

宁青青心中转了转念——不知那只神怨毒、不顾兽类荣耀的独角妖，会不会正好就是杀死玉瑶的这一只？这两件事，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联？

“等等，”她蓦地想起一件事，“这么说来，玉瑶死前本没有机会去『药』王谷见音之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