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布四肢百骸。

陈遇回过神来的时候，江随不知上哪儿把自己的那块调板洗净了，让她用。

“你一块不够用，这块就给你吧，回我再一块。”

江随说的很自然：“快画，快快。”

边说还边踢她的扎。

陈遇刚生起的一情绪顿时烟消云散：“你画完了就去玩。”

“玩个，没看其他人都围在河边画画？“江随丝毫没恼，面上带笑，”可以啊，还想赶我走。”

他拆开一盒绿箭：“画吧，我看着。”

陈遇知江随说到到，果不其然，自己画画的时候，他就把扎搬了过来。

就在她边，上半还前倾了一些。

太近了。

像是随时都会把脑袋搭在她的胳膊上面。

陈遇看了一看着画的少年，鼻息里全是他呼来的薄荷味。

“固有，环境，这基础的东西，我就不说了。”

江随了个泡泡，声音散漫：“你在用环境的时候，要注意环境的比例，因为这关系到所画品的质。”

“打个比方，一个苹果放在蓝布上，它的环境只需要加一蓝就好。”

“但如果是一个金属球放在蓝布上，那么它的环境就是很纯的蓝，因为它们的质不同，发生的反也不一样。”

“……”

江随说的嗓都了，绿箭也吐了，却没得到半反应，他的太：“祖宗，你有没有在听？”

陈遇答非所问：“小珂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这话问的不着四六，却让江随心停了一拍，他沉默片刻，扯扯，笑着吐两字：“秘密。”

沉默能传染一样，现在到陈遇了，时长超过他将近一倍。

江随闭了闭，心脏动的频率太快了，扑通扑通响着。

妈的，有羞耻。

就在他耳要烧红的时候，听到了女孩的声音：“她是不是请求你教我画画，帮我完成上院的梦想？”

江随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就那么看着她。

陈遇弯腰洗画笔，不跟他对视：“不能说是吗？”

“你的好朋友希望我保密，我不能言。”

江随的底下是女孩的一截后颈，白的晃：“不过……”

他在她看过来时，挑挑眉笑：“秘密是有时限的。”

陈遇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江随先她一步开：“到了时间，我会告诉你。”

诱饵抛了来。

陈遇又去洗画笔，睫盖住了睛。

江随倏地喊了她一声：“陈遇，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他很少喊她的名字，这么一喊，显得正式，郑重。

陈遇在桶里甩动画笔的力一重，几滴脏溅到了上面，她直起，收着线：“我在画画。”

平时要么是“你问”，要么是当没听见，不搭理。

现在这回答，隐隐带着几分逃避。

江随没觉察来，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

事儿说大不大，就一幅画，一句话的事，说小不小，关系到他的后半生。

本来江随想的是，小姑娘最好的朋友遭了事，心情不好，难受，近期不适合提那件事，自己先暗中观察，兴许能发现蛛丝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