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就从学校里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往日颇为殷实的唐家也因长唐楠的恶名而元气大伤。警察署长大概是为了撇清关系，这些日以来警察在唐家，不知查来唐家多少罪名。

“那唐家平日里就多行不义，这下警察署长为了撇清关系也只会数罪并罚把他们关大牢里，至于什么时候放来，那就不好说喽。”杨经纶还在那里慨：“这也算是天理循环报应不，唐家也是自作自受！”

天理循环吗？

乐景整理著书桌文稿，垂眸低笑。

他不信天理，他只相信他自己。

古斯塔夫·勒庞在《乌合之众》里写：“个人一旦成为群的一员，他所作所为就不会再承担责任，这时每个人都会暴自己不受到的约束的一面。群追求和相信的从来不是什么真相和理，而是盲从、残忍、偏执和狂，只知简单而极端的情。”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当真相还在穿鞋的时候，谎言已经跑遍了大街。

乐景在最初，不过是买通了几个小报记者，让他们在小报上刊登一些似是似非的文章罢了，这些“知情人爆料”糊其辞，并没有说的名姓，如此才能给公众足够想象的空间。

然后便是让周大买通几个二三等女，也不需她们多说什么，只需要和嫖客不经意间说有个唐家大少爷和贴仆人情极好，形影不离，睡觉都在一起，

再说唐家少爷偏女童，据说是因为他在外国留学时从东瀛人那里学来的，所以在院只玩。

再说一下唐家有权有势，唐家少爷样多，听说经常有小女孩死在他床上，警察也不。

接着，便是让一些闲汉到酒馆中，酒后扯淡给酒友说：“别看唐家大少看起来斯斯文文，其实人家可是青帮成员。”

最后，乐景只需要等就行了。

公众的窥私和对有钱人私生活的猎奇会把一切都自动补全，并且会在乐景给的基本线索上面一步添加扩充，然后谣言的雪球会越越大，会越来越真。最后形成的新的谣言连乐景都叹为观止。

这也是后世那些明星洗脑包制作来的标准程。

在互联网时代，媒公关有个72小时法则，那就是一个谣言如果没有在72小时内澄清，那么以后也不会澄清了。

而民国的资讯不发达是把双刃剑，一方面放慢了谣言传播的脚步，一方面也阻碍了谣言的澄清。

从这个谣言造成的威力来看，估计这辈这个谣言都无法澄清了，唐楠说不定真会遗臭万年。因为谣言不会一下消失，它会不停反复，直到公众对其失去兴趣，它才会失去生命力。

可是，那时候的谣言，已经成了被人们认定的“真相”和“历史”。

昔日陈胜吴广起义时据说由狐狸喊的“大楚兴，陈胜王”，不也正是利用了谣言吗？纵观人类历史，谣言和真相互为双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