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拢了拢自己银白的发，沉默着远远与曹婉莹先生的那张黑白遗照对视着，半饷，她才轻声说：“我曾参加过一场全华夏最气派最隆重的葬礼，当时整个北平城都弥漫着哭声。”

“哦？”慕良兴趣地凑过去：“是谁的葬礼？”

老太太偏看着他，表情是老年人患有的呆滞木纳，只有透过那双闪烁着光的睛，慕良才明白她的内心远不如她表现的那样平静。

“年轻人，要听我讲个故事吗？”老太太一个疲惫的笑容：“有关一场几十年前的葬礼的故事，你有兴趣听一听吗？”

慕良神一振：“有兴趣！”

老太太，李淑然注视着前这个双发光的少年，同样的17岁，有人天真烂漫，有人浑浴血长眠地底。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八十多年了啊。

她也是快死的年纪了。

怎么就过去了那么久了呢？

也许是因为人老了就是喜回忆过去，也许是因为接连参加了很多个朋友熟人的葬礼，已经沉默了几十年的李淑然现在突然有了讲诉过去的念。

“那天是个天，乌云翻，隐隐传来闷雷的轰鸣……”

……

……

14岁的李淑然守在灵堂里，抱着哥哥的牌位，茫然地看着那些前来拜祭的宾客。

“请节哀。”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这样告诉她。

可是她又怎么可能不伤心呢？

后棺材里躺着的是她哥哥！

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凄惨无比得被人害死了，他们却只告诉她“节哀”？！

不知过了多久，周德璋走过来和她商量：“时间不早了，该殡了。”

昏昏沉沉的李淑然短暂地醒过了神。是啊，该殡了，哥哥在棺材里躺了那么久，也该土为安了。她要把哥哥送到奉天老家，葬到祖坟里。

李淑然游魂一般捧着牌位，走灵堂，却发现不知何时外面已经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不少丽妖娆的女，她们无一例外都穿着白的丧服。

见到李淑然，她们不约而同跪了一地，为首一个女低声说：“我知我们份卑贱……但是还是请小让我们送先生一程。”

李淑然怔愣一会儿，才认来说话的女是秋——在《名回忆录》话剧和电影里扮演白茉莉。

李淑然扫过她后跪了一地的女，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