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来。

前世，顾慈就是太单纯，才会数次被她的泪诓骗。而目下，她只淡淡：“表妹哭成这样，不知还以为我真摔个好歹，快咽气了。”

叶蓁蓁一下噎住，这话若真坐实，那她成什么人了？忙收起泪。

“说的哪里话，蓁蓁一心盼着好，怎会如此诅咒？即便真泪，也是为鸣不平。是的骨，而太殿下却是刀枪架起来的冷铁，在战场上生啖人，饮人血。上回宴，他还无缘无故把武英侯家的世打成重伤，害人家到现在都下不了地。蓁蓁是怕嫁去后会受苦……”

她气若游丝，哽咽：“相较之下，谢世就谦和稳妥许多，又和一样，喜诗书风雅之事。若嫁去承恩侯府，定能琴瑟和谐，福泽绵延。”

去东受苦？去承恩侯府享福？她还真敢说。

偏生前世自己还真信了她挑拨，临了只能躺在病榻上，看着她和谢鸣以自己的名义，向母亲勒索钱财，一吞并顾家产业，自己却无力阻止。

顾慈啪地合上书卷，双眸渐淬寒芒，“太殿下年少有为，谢家世尚在秦楼楚馆同伎诗作对的时候，他就已披执锐，为国抛颅洒血，立下战功无数。能嫁给他，是我的福气。表妹这般诋毁殿下，仔细隔墙有耳，祸从。”

“不是的不是的！”

叶蓁蓁大惊失，这么大一帽扣下来，她如何吃罪得起？再想太那刀般的目光，她顿时颤摇几乎站不住。

先，她三言两语就能哄得顾慈绝，消极抵抗圣意。今日她就是来使最后一把劲，让顾慈趁虚弱再闹上一闹，好让老太太应下与谢家的亲事。

可这顾慈怎的越摔越灵光，如何也不上钩？虽还是往常那副温婉模样，可半怯懦的影也没，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

计划全，叶蓁蓁一下慌了手脚。云绣端着漆盘内，侍奉顾慈喝药。她不由分说伸手去接，云绣不肯，还被她狠狠瞪了。

“大病初愈，是蓁蓁不好，不该拿这些事来扰清净。就让蓁蓁侍奉汤药，当作赔罪……啊！”

指尖才摸上碗沿，叶蓁蓁就被脱了手。黢黑药倾洒而下，葱削般的纤指当即起大泡，辣辣烧疼。她脸不及顾家妹俏，也就这双手能勉与她们媲，一直细心呵护，现在全毁了！

新裁的夏衣亦跟着遭殃。说起来，这料还是她从顾慈手里骗来的，却如何也穿不顾慈那般韵味。

云绣哈哈大笑，朝她吐，“哼，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