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北落这才敛去中寒芒，继续阔步向前。

廊下脚步杂沓，夹杂丫鬟们焦急的话语。

众人唤几声，不见搭理，纳罕地看向奚鹤卿。

……

奚鹤卿不耐烦地叩着桌面，这人方才怎好意思教训他，到底是谁对黄河不上心？

奚鹤卿瞧着他的背影，歪了歪嘴，“你既这么关心她，为何不直说？为了你，我都低声下气跑去求顾蘅那死丫了。今日好不容易把人骗来，你若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白白放人回去，我第一个不答应！”

奚鹤卿挑眉，笼起袖打趣：“哟，这就开始护短了？早嘛去了？我刚还手下留情了呢。真要是火力全开，你这会拳是不是就该往我脸上招呼了？”

奚鹤卿怔在原地，良久，玩味地挑起两剑眉，“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咯。”

戚北落步渐缓，望着远的云，邃的凤恍惚了下，旋即又结满寒霜，“孤此番唤她过来，不过是想告诉她。并非是她抗旨弃孤在先，而是孤从来就不愿纳她东！”

槛窗因年久失修，已闭合不上。风携着雨从四面八方飞来。顾慈抱着璎玑坐在亭内，尽量不让她被雨淋

遮天雨幕模糊了湖畔秀丽风光，这红就越发清晰，似一枚鲜艳的印章，不屈不挠地盖在泼墨山画上。

“无理取闹，孤何曾对战场以外的人动过手？”戚北落不屑地冷嗤，转离开。

“何曾？”奚鹤卿追上去，一阵咋，“我给你提个醒。就上回宴，武英侯家的世，他不过是在护国寺瞧见过顾慈一面，在宴上随夸她两句，你就把人打成重伤，到现在还下不来床。要不是皇后娘娘给你兜着，武英侯就该闹到御前了。”

众人面面相觑，惶然不解。太殿下素来稳重，朝中上下无不叹服，就连最里扒拉骨的御史台，也挑不他的错。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奚鹤卿却一也不意外，对着袖，笑得意味长。何须问缘故？放全天下，也就只有一个顾慈，能叫他失控。

“老天保佑，这么大的雨，可千万别什么事。”

奚鹤卿结结实实打了个寒战，讪讪摸鼻，“他最后一句话，确实不堪耳，该打……打得好……”

声音未落，就听“砰”地一声响，众人齐齐转目。静室大门豁然开，玄衣角过门框，而原本戚北落站着的地方，只剩一杯早已散尽气的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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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北落霍然止步，面微沉，乜斜凤淡淡瞧他。那一瞬，仿佛沙场上冷血修罗重现。

静室里，官员们耷眉垂，为黄河汛情发愁。法说了许多，各有裨益。咄咄半天没个结果，众人纷纷望向戚北落，想请他拿主意。 [page]

戚北落挲着茶盏上的海棠纹，心不在焉地望向窗外，黑眸云遮雾绕，宛如玉雕。众人的讨论像风一样簌簌从他耳边刮过，没一句真正他心扉。

夏日的雨，总是来得随心所。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天上便云密布，轰地一个炸雷，天河倒倾，噼里啪啦，砸得屋外人抱鼠窜，尖叫一片。

“还没找着？这都多久了，郡主和顾二姑娘能跑哪去？公主都好几回了。”

蒹葭山庄后有片湖，状如一柄玉如意。湖畔遍植垂柳，绿中戳着座红四角亭。

说完，便震袖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