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同你计较。若等学了一阵再喊苦喊累，孤绝不轻饶。”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平静，话里隐涌着号令千军的磅礴气势。

顾飞卿心里打了个突，却一也不怕，反倒比刚才轻松许多。

去岁随师父云游时，他就常听师父夸这位太文治武功、德才兼备，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俊才。彼时他只有个朦胧概念，并不觉如何，如今亲见本尊，确有几分相信了。

垂在两侧的小手蓦地攥，顾飞卿双目一眨不眨地回视他，朗声：“我愿意！”撩开衣摆，行三跪九叩之礼，“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戚北落嘴边这才浮浅浅一笑，抬手让他起，指着大日底下一片地，让他先扎步，又着人取了香炉，上一炷香。

顾飞卿知其用意，并不反对，照着教的姿势，一板一地在日下摆步，额很快沁汗，衣衫也了，却仍旧岿然不动。

戚北落心中赞许，面上依旧肃然，也不闲着，自娶了弓箭，对着靶练起来。百步之距，九发九中，箭尖直贯穿靶心，引得顾飞卿越发崇拜。

第十箭刚搭上弦，余光中忽然晃一片颊红影，戚北落心弦一动，手里的弦便松早了。羽箭提前飞，虽还是正中靶心，箭尖却只是浅浅靶。

顾飞卿微讶，只当他力气耗尽，也没放在心上。

顾慈却忡愣住。

她其实早就到了，怕打扰他们，便端着一盘剥好的荔枝在树下站着。刚才那九箭她也看得清清楚楚，打心里佩服，想凑近看第十箭，才挪近一小步，结果……

箭需宁神定志，是她不好……顾慈十指扣果盘沿儿，心里一阵内疚，悄悄抬眸。

戚北落果然在看她，只是光太过刺，只能瞧见他满淋漓大汗，本分辨不清他现在是何神情。

顾慈的心又沉了些，垂盯着自己足尖，咬了下，将果盘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再次仰面，犹豫着举起帕，朝他轻轻扬了扬。

示意他过来汗。

若他真过来，应当就说明他没在生气，若没过来……那她就只好着过去了。

他影微晃，顾慈的心也蹦了下。可他却只是晃了晃，就再没动静。

手臂举太久发酸，顾慈缓缓放下，里的光随动作渐渐暗淡。

还真是自作多情了……她悻悻叹气，耷拉着脑袋要走，脚才迈开，面前突然横一只手，将她拦住。

树荫底下，戚北落并不看她，昂着脖，只留给她半张侧脸，“你作何一直偷看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