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拥住他，目光一晃，人猛地僵住。

血泊上空空，重伤的刺客捂着血，撑着起翻到戚北落驾来的小船上，狞笑着朝他们缓缓抬起手。

月苍茫，映照他袖中一凛冽寒芒。

就听“咻”的一声，一支形如小匕的袖箭，从他袖飞，朝戚北落后心激而去。

“当心！”

顾慈用尽最后力气推开戚北落，自己却无暇躲开。劲风杀至前，她甚至都没时间闭上。

几乎是在同时，侧旁飞来一支羽箭，撩起她发丝，正中袖箭，一并投湖中，化作一声闷闷的“咚”。

顾慈木木转，裴行知手持玄黑铁弓，神凝然，站在岸边长。长风袭来，天青衣袂飞卷，似仙人乘风而来。

顾慈心微微动了动，仿佛抓住了什么念。

耳畔传来一声闷哼，戚北落已将那刺客彻底正法，掸了掸衣袖，亦扭望向岸边，目测两端距离，嘴角绽一丝豁然开朗、却又意味长的笑。

半烛香后，小船靠岸。

下船时，顾慈抱着两只猫，戚北落则抱着她。

两小只都受了惊吓，但所幸都没受伤，在顾慈怀里“喵喵”撒了会儿，便又窜到地上活蹦。

裴行知帮王德善号脉止血，“好在只是外伤，并未伤及骨，敷完药休息几日便好。”

戚北落，“这两日你就在船上好好养伤，不必来跟前伺候。”

王德善受若惊，老泪纵横，连声告罪不敢，被戚北落狠狠瞪了才老实。

“今日之事，实乃裴某招待不周，裴某同各位歉。”裴行知拍拍衣裳上的土，不着痕迹地将弓箭往后藏了一藏，“三位且先在此休息，待那边都收拾净，裴某再着人来送你们回屋歇息。”

“且慢。”他转要走，顾慈突然开叫住他。

裴行知止步，侧眸觑来，“表妹可还有事？”

顾慈望着他的，双手衣袖，要说的话从中溢，行到嘴边，却又哑然。

沉默良久，裴行知笑了笑，“既然无事，我便先行一步。”

他再次转，脚步明显比刚才加快许多。

“慈宝儿问不，孤替她问。”戚北落抄手上前，下颌微扬，音冷得仿佛雪地里埋了千年的寒针。

“传闻白衣山人早年最擅使弓，为练箭术，曾用玄铁锻打了一张铁弓，日日练习，箭术神化。而今他已近甲，再挽不动弓箭，便将这玄铁弓箭传给了自己最疼的大弟，柳眠风。”

“孤虽不才，但在骑上尚有钻研，方才裴兄那一箭，真可谓神乎其技，可否将这弩，借孤欣赏一番。”

戚北落伸手要夺，裴行知后撤一小步，抬袖挡住，淡笑：“一张破弓，如不了殿下发法。”

一抱拳，他二话不说便走。

顾慈再看不下去，脱而：“你便是柳眠风吧。”

用的，竟是肯定的语气。

裴行知形一晃，却没回。

顾慈转目看向戚北落，他微微一笑以示鼓励，她才气：“来这的第一日起，我便觉得你心藏着事。我同你相不，为何你却似故人一般待我？鸟语林檐下挂着的玉片，我一直觉得熟，才刚想起，是同我在自己小院里垂挂着的一样，而那玉片......”

她咬了下，接上，“是从前，随柳眠风的书信，一寄来我家中的。那玉有价无市，工良，是你亲手磨来的吧......你......便是柳眠风？”

她声音越来越小，很快散在风中。

又是一阵沉默，仿佛过了无数个沧海桑田。

裴行知一直不说话，甚至没回。